只是,刚才那二人毕竟是临安最大的药材商。先前与景松打交道的药材商,全是靠他的银钱开路,才将医馆勉强维持,只是现在医馆已经步入了正轨,若是还靠景松的方法,只怕会入不敷出,还需要另想法子才是。
想到这些,素贞的头就有些痛,面上也就露出了难色。
不过素贞头痛的东西,在芷嫣看来,完全就是不值一提。这世上做生意的,从来就不是一家,商户之间,也是互有竞争,总有人,想要那龙头老大的位置。
以保和堂现在的底蕴,确实不宜与那些底蕴深厚的老牌医馆比,但是那药材商,得罪就得罪了,难道,除了他们,就没人在做药材生意了不成。须知,这水往低处流,这人,从来都是往高处走。
芷嫣这每日里,你只管把需要的药材写上,张贴在医馆之外,临安往来行商那么多,看上了自然会上门交易,你又何必依靠那不实诚的卖家。
等保和堂的规模在大些,自然就会有专门为保和堂采药的人,到时,这主导地位,可就会翻个个了。
听芷嫣这么一解释,素贞才知道是自己走在了死胡同里。这 天下凡人那么多,何必单单依靠个人呢。
白素贞是是是,芷嫣姑娘所言极是,我这就写。
素贞也不扭捏,当下执笔,挥毫泼墨。
按照芷嫣的法子,素贞在外贴了两天,可能是因为保和堂是新开的医馆,前来问津的人寥寥无几,不过万事开头难,等过了这段日子,可能就会好。
因着药材的事情,素贞有些垂头丧气,整日里没个好兴致,看她这样,也不是个方儿啊,索性芷嫣就揽了她的差事,到了往日开门的时辰,自个儿将她需要的药材,张贴在医馆之外。
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大帮子人。
消息从来都是十传百,百传千的。
只要有路子的,愿意做这笔生意的,自然就会上门,可不比受那些无良药材商的压榨好。
早上开门没多久,素贞还没起,景松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至于那四个,这段时间确实是累着他们了,有些什么活儿,芷嫣也就自己顺手干了。
等门外传来声音的时候,芷嫣正忙着摆放药材,眼睛都没有往外面看一眼,顺口就说了一句。
芷嫣看病的稍等一下,大夫还没来呢,您自个儿坐会儿。
张玉堂看着那个正在柜台里忙碌的身影,其实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在他的印象里,芷嫣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可以出口成章,就是不会跟这些杂活打交道,仿佛让她做这些,就是在降低她的档次一样。
可是看她做事情,有条不紊,一看就是喜欢了的,都有些不敢认。
张玉堂芷嫣姑娘。
他虽然这样叫,但还是怕自己会认错人。就算背影与那日喝酒时一样,但总觉得,是两个人。
听见熟悉的声音,芷嫣转过头一看,还真是一个熟人啊。把手上的活儿放下,就从柜台里出来。
芷嫣张公子,你还真的来了?
一直以为,那日不过是玩笑,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来。
张玉堂是啊,听说你这儿收药材,知道你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我这儿有好东西,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素贞这些日子一直都在为药材的事情头痛,若是真有稀罕的药材,也不妨逗她笑一笑。
芷嫣什么好东西,张公子若是不嫌弃,还请拿出来看一看。
张玉堂什么嫌弃不嫌弃的。
听了芷嫣的话,当场就将自己身上的竹篓给卸了下来,万般珍惜的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
看他这样,芷嫣也起了好奇心。他们常年在外打猎的人,只要山上有了好东西,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等他一层层的打开,手掌长的绳子上,密密麻麻的坠着的食指大小的东西,看样子,是已经被晒干的了。
芷嫣辨认药材的时间短,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