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平常动习惯了的人,你一下让他歇起来,他自己都不习惯了,姐夫就是这样。
你说这整天做个捕头,虽然算不上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但那也是披星戴月,早出晚归的,这一下卸了他的职,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能安静的下来吗?
上次和尚送了一柄木剑,他当那和尚是骗子,随手就扔在了院子里。自己的扑刀被上交之后,姐夫的心里老是有些不得劲,这腰上要是没有一柄刀挎着,怎么都不习惯。
到了平常要巡街的时辰了,虽然被撸了官职,但这并不妨碍姐夫一颗为国为民的心,这临出门了,就在院子里找,可怎么都找不到。
李公甫上次明明就扔在这了,哪儿去了,见了鬼了我这是、、
姐夫在院子里绕圈,他明明记得没错,上次就是被他把那木剑,随手扔在了这犄角旮旯里了。
姐夫不出去当值,虽然家里少了他的那一份工钱,可是姐姐也不用在整日里提心吊胆,心里都宽慰了不少。
抱着洗干净衣服在院子里经过,看着姐夫在哪里绕圈子,对于他这一迷惑行为,姐姐也蒙圈了。这家里,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东西吗?
许娇容你在找什么呢?
姐姐虽然这样问,但也不过是随口一句,天这样好,她刚洗的衣服还得晾呢。
李公甫对了,我那把剑呢?
两口子过日子,有的时候那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姐夫找不到东西,第一个反应就是问姐姐,这家是两个人的,又不是一个人的。
许娇容你那剑,你那剑不是让知府给收走了吗?
手里的衣服都还没拧干,听他这大白天的在发癔症,早就被撸职了,还放不下呢。
李公甫什么呀,知府收走的那是刀,不是剑。我说那剑,就是那金山寺的和尚送我那把剑。
看着姐夫在角落里去找,姐姐有了印象,不就是和尚送的那把木头的嘛,想起来了。
许娇容哦,那把剑啊,你不是说不好使给它扔柴垛了吗?
李公甫哪儿?
许娇容柴垛。
姐姐这么一说,姐夫反应过来了,一巴掌拍了自己脑门儿。
李公甫我这脑子,对对对,柴垛柴垛。
姐姐自晾自己的衣服,人嘛,总会有一种迷惑行为的。
姐夫那是直奔柴垛,在那儿墙角边上,高高堆起的柴垛里边儿,找到了那把剑,把剑身上的灰给吹走,在手里掂了掂,等会儿,可都靠它了。
眼看这都到时辰了,姐夫边把剑往腰上挂,边给姐姐打招呼。
李公甫我找着了,我跟你说啊,巡了那么多年街,这腰上不挂点东西心里就没底,甭管它好不好使,先壮个胆儿,对吧。
这话说的再好听,可这关键的是,没跟姐姐打招呼,听见姐夫这意思,姐姐可算是明白过来了。
许娇容你要去巡街啊?你不是已经、、
已经不做捕快了吗?
做了这么多年的捕快,说被人给撤了,那就是撤了,姐姐也知道他心里不舒坦。
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姐夫给打断了。
李公甫不跟你说了,我那帮兄弟还等着我呢,给我留饭啊。
说完转身就跑了,也不管姐姐还没说出口的唠叨。
事已至此,姐姐还能说什么呀,从一开始不就是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嘛。就算被人把这职给撸下来了,也挡不住他那热爱的心啊。
许娇容哎,你慢点。
看他跑那么快,姐姐说是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可有什么法子啊,还不是只能一遍一遍的叮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