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的孔明灯,一只只放飞,他站在门外,终究没有人为他开门。
夜深了,素贞已打算就寝,有人敲门。

进。
是景松。素贞想想也是他,这个时候,芷嫣怕是早就已经睡了。

回蜀的舟车已经备好,我们明日便走。
素贞漫不经心的点了头,听到明日,一下反应过来。

明日,这么急啊?
许仙许下的约,素贞还没想好要不要去,若是明日便走,那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早些回去,早些安心。
景松还是有些放不下,他不能赌,也不敢赌,素贞对许仙是怎么样的感情,只有远离,才能让她放下。

可是、

可是什么?

总得要跟大家告别吧。

你来临安的日子不长,认识的人不多,你跟谁道别?

我、我得跟芷嫣说一声。
素贞有些迟疑,想到了芷嫣。她这样,反而让景松一阵轻笑。

芷嫣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聚散匆匆的,她未必会放在心上。你若真是想她了,请她到峨眉山上一聚,也好让你尽尽地主之谊。你若是真的放不下,过些日子我亲自请她做客。

那,那许姐姐,我得跟许姐姐说一声吧。

那,我陪你一起去辞行,完毕便走。

那个,还有曲苑巷的街坊们呢。

那明日一并去说,如何?
景松知道素贞不想走,可是,这最后的时日,他愿意让她胡闹。什么许姐姐,还是那些街坊什么的,与素贞而言,又有什么相干呢?
明日一别,此生都不会再见,他日再入凡尘,就算遇着转世,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看着景松同意,明明是素贞自己的想法,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大概是因为,最想见的那个人,可能见不到吧。
许仙,素贞,各自有各自的烦恼,为着这小情小爱,食不下咽,姐夫比起他们,可是辛苦得多了。
就在梁县令的宅子外,姐夫在不远处蹲点,他亲眼看见胡可心从那里出来,还在跟梁县令你侬我侬。

‘’那些人临死前都到过君心楼,见过胡可心,此人最是可疑,我就不信她不露出破绽‘’。
眼看胡可心离开,姐夫连忙跟上,只要抓住她的把柄,那些死去的人,才能得到安息。
若是常人,姐夫这样盯梢肯定没有问题,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胡可心不是人。
月上中天,胡可心坐在车里,已经行至半途,车上的那一层薄木板对她来说,没有半点阻隔,她看着姐夫就跟在她的车后。
#胡可心 ‘’看样子,这莽汉既不为我所惑,又刻意与我为敌,那我只好送你去阴间办案了‘’
她想要杀人,不过就是一刻间的事情,至于慈悲心肠,那是什么东西。
她片刻就打定了主意,姐夫这才发现,他一直追着的那辆马车,忽然就不见了踪迹。
可这都到了宵禁的时辰了,路上又没有别的马车,怎么就那么容易不见。
不会姐夫也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是自己走路不太专心,走岔了道。就在他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这个时辰了,最怕的就是一些小偷小摸。

谁呀?
姐夫在身后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在墙角根儿传来女子的哭声,不定就是哪家的媳妇儿让婆婆给欺负了。姐夫本来不打算管,可自己是个捕头,再加上这半夜也不安全,就寻摸了过去。

施主。
法海的一声,把姐夫给吓了一跳,转过去去看,是那个骗人的和尚,姐夫当场白眼儿就出来了。

不是,怎么又是你这个和尚啊,上次我放你一马了,你当我真不敢办你是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墙角哭泣的女子,不见了踪迹。

施主,你身上有很重的妖气。
法海就是不会说话,明明是实话,要不是姐夫脾气好,非得要把他关进大牢不可。

你身上才有妖气呢!
无缘无故的被人这么说,要是个脾气差的,得当场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