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刺鼻消毒水味的医院里,人来人往。小孩的大声哭闹,及病人家属的唉声叹气和低声抽泣,让整个医院不再像夜晚那般宁静,却也渲染了一番别样的凄凉。唯有316病房里不同,里面有两张床,却只有一个少年,少年喜静,他闭了闭眼,随后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旁的耳机默默带上,并没有放音乐,好像就只是为了与喧闹隔绝与静相伴.......
昏暗的病房里,充满了沉寂的味道,少年没有开灯,唯有那一扇窗摄入了一束微弱的阳光,阳光射在了少年裹满纱布的右脚,男孩心灰意冷的望着那裹满纱布的脚,再次闭了闭眼,转头望向窗外。
男孩叫云亦辰,16岁,是一名花滑运动员,滑冰是他最热爱的运动,也是他的一切。在他心中,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超越滑冰。可他最不期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次,他在冰上练习两周跳的时候被一群玩闹的小孩意外撞到,右脚骨折。他到现在还时不时想起那天冰鞋上的那斑驳的血迹及膝盖上那些黑紫的淤青。他并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进医院的,只记得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了病床上,右脚早已被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
病房里只有他一人,若大的病房里,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男孩并不知道,这份宁静即将被打破。
云亦宁“阿辰,来,把这碗粥喝了,人必须要补充营养,这样,伤口也能更快愈合,伤口早点愈合,你才能滑冰,对吧。”
云亦宁说道。他是比云亦辰大4岁的亲哥哥。现在在A大读大二,中午了,他来给弟弟送饭,这是他亲手煮的粥,自从他们父母离异,便一直是他在照料弟弟。他们的父母在云亦辰五年级便离异,从此,原本爱笑的少年便变得越来越发安静,越来越不爱说话。
云亦辰不情愿的拿起了碗,喝了一口,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吞了下去,胃里翻滚的难受,他没有任何的食欲。他从小便不爱吃饭,吃饭对他来讲比登天还难。跟同龄人比起来他算瘦小的,松松垮垮的病服穿在他身上跟那个显得他格外的瘦小。在云亦宁不断地哄骗下,一碗粥终于下肚。安抚好他之后,云亦宁便要回学校了,他也要上课,没办法随时陪在弟弟旁边。
哥哥走后,云亦辰再次戴上耳机,望向窗外沉思。
落墨顔嘿,你好啊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过头,正好望见另一个少年清秀的脸庞。
落墨顔我叫落墨顔,今年16岁,从今天开始,我就和你住同一个病房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云亦辰我叫云亦辰
落墨顔哦,云亦辰啊,这个名字真好听,既简单又有内涵,唉,不像我,名字笔画那么多,考试时别人都开始写卷子了,我还在写名字...
云亦辰看着男孩清秀的脸庞,他知道自己的日子即将不一样了,这间病房里住了两个少年,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