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离得近了,才注意到十七以及她身边十来个少女昏迷倒在石阵上,生死未卜,我真正慌了神,顾不得直接飞身越过她们来到十七面前。
我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有些微弱,立即给她喂了一颗回魂丹,而后紧紧地揪住了她的衣角,就像揪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十七醒醒,你别吓我,十七,十七你醒醒...”
当我抱住十七的略微冰凉的身体,我才觉得无比真实,就像是这么多天仿佛从未发生过,她就在我的面前,闭着眼好像只是睡着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此刻幻境与现实在交织,我有些分不清到底这是不是我的又一场可笑的幻觉。
我内心无比地惶恐,懊悔一次次地冲破我的心理最后防线,我的手在控制不住的颤抖,只是抱紧了她。
我没注意到,那位老者又一次凭空出现,凌厉的掌风将我掀翻在巨石上,我被迫地滚了滚,额头上显眼的一道蜿蜒的血顺着流到我的右眼边,我站起来随意地抹去血迹,冷眼看向老者。
“你是何人?想要做什么?”他冷哼一声。
“老者,我与她皆出自罗雀门。她不是你们要的献祭之人,我要带走她。”
“这恐怕不是你随便瞎编的一个门派,你们既然来了就是神灵指定之人,都不能走。”
“我敬你一句老者,你真当你是老者了。就你那套骗人献祭的说辞对我没用,我不废话,我要带她走。不想被伤到,其余人让开。”
我幻化出无数寒冰针,铺天盖地向他射去,风中仅留下数道锋利的残影,刺破了此刻暂时的平静。
他大怒道:“无知小儿,破坏祭祀者死。”
他轻松挥动着拂尘,躲闪着寒冰针,避开了重要部位,还是抵不住寒冰针在他衣上扎了好几针。
我趁着他在躲闪的间隙,抓住机会向他靠近,洒出一道石灰粉混合迷药粉末,他立即后退,掩住口鼻,双目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块肉,默念咒语,无尽之海出来一条巨大黑色蛟龙的幻影,头上有两角,目露凶光,狠毒至极。
它背后是巨浪滔天的无尽之海,它怒吼一声,朝我冲来,我的寒冰针也对准了它,无数根寒冰针如雨般向它射去。
但对它没有一点伤害。
该死的,这世界,毁灭吧!
我对着老者放出炸药,炸药炸开一片盛大的烟雾,响彻天际。
我笑得疯魔。
同时它从我身体穿过,我感觉到身体被撕裂般,五脏六腑错位,筋脉破损。我身形连连退后几步,虚弱倒地,直接吐出了好几口血。
血缓慢地流到巨石刻的法文,我才发现脚下巨石上的法文与头顶闪着金光的万法阵法文一模一样,血顺着法文的纹理有意识般流经全部,老者脸色一变,此时巨石上的法文也开始闪烁金光,与头顶上万法阵的法文互相晖映,金光大盛。
蛟龙被金光灼伤消失无踪影,老者闷哼一声,嘴角控制不住流了血。
他骇道:“万法阵献祭开始了。”
老者拂尘一挥,便消失了。
万法阵上的法文像是突破封印般,诡异地自行流转着,每一瞬都在变化。
我看见她们一个个自发跪地,默念着不知名的咒语,头低低地垂着,眼珠子变得黝黑无比,仿佛失去灵魂的傀儡,一切都显得那么阴森可怕。
只除了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