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26

“姐姐，你是神使吗？”小姑娘屏住了呼吸，轻声问我。

我指尖一颤，紫色千纸鹤收到了袖子中。

灵蝶的浅紫色光像月光照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声音惊起了一些人，三三两两的人从睡梦中惊醒，我嘘了一声，避免吵起更多人，我顺势说道：“我确实是来自神域的神使，是带秘密任务而来，来拯救人间疾苦的众生。当然如果你们愿意追随我，我便带你们逃离地狱，重获新生。”

“神棍！！！”

“别以为会点幻术，就能蛊惑我们。若你真的有本事，就不会被抓住。”

“是啊！！！”

“况且，我们才是神灵选定的人，只有我们献祭才能换来神灵给予的福泽，我们的家人才能获得神灵的原谅。你简直居心不良，带我们逃离这里，就是想让我们遭受神灵的责罚，让我们的家人永世不得好死。”

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从始至终她们都没有想逃，甚至看管的人都对待我们如此松懈，因为她们仅存的意识和灵魂早就被囚困在上位者精心编织的骗局里。

看管的人根本就不害怕，因为她们不会逃，她们自愿被献祭操控一生，她们从出生来便是潜移默化间被迫接受了这些思想，所以成为了这场骗局中的傀儡，一旦她们知道背后的真相，或许她们离疯不远了。

为什么只有处女血才干净存粹，那处男血不一样也是吗？

什么样才能算是干净存粹？

为什么一定要人血？

什么叫做平息神灵的怒火？

这样需要人献祭的神灵，算什么神灵？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太渺小了，救不了她们。

我无力拯救心甘情愿赴死的傀儡，无力拯救空洞破碎的灵魂，即便是神灵也束手无策，更何况凡人。

“你说的对，若我有能力早就逃走了。刚才你们看到的也只是我的雕虫小计罢了。”我摊开双手无奈笑，紫色灵蝶消失在黑夜中。

真正能救赎她们的不是任何所谓的神灵，只有她们自己。

她们自己都放弃了自己，谁也救不了她们。

她们相信着所谓的献祭之举，能救她们家人，无论我说什么也只是白费口舌，只能使我陷入两难的境地，我并不是什么肩负拯救苍生的善人，我只是普通人，我救不了所有人，况且我还有十七需要我救，还有我自己需要我救。

一切慢慢地归于平静。

过了很久，久到我枕着的手臂都麻了。

直到身边传来小姑娘压低的声音。

“姐姐，我相信。”

她靠近了我，我仿佛能在黑暗中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

像夜空中熠熠发光的星星。

我屏住了呼吸。

“我相信你是神使，特别特别厉害的神使。”

我无声地笑。

不知是笑我的谎言太假，还是笑她太天真，相信了这虚无缥缈的谎言。

我假装没听见，一动也不动，闭眼陷入了梦乡。

船依旧漂荡着，驶向最终目的地---无尽之海。

等到第二天，我再去解手时，仔细地看了那张千纸鹤，只写了无尽之海、万法阵、等我。

我不确定十七是否在另一间密室，在我路过那间密室，隐蔽丢了在那间密室角落的白色千纸鹤，看它变小，无声无息进入那间密室，然后许久没有等到她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