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半空之中响起,众人抬头,只见半空中飞扬的发丝和一抹红色的身影,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飘然而至,待站定,众人方才惊觉,她身上的红衣乃是被鲜血所染,她仿佛从血海之中浴血而来,赤红色的双眸没有任何焦点,飞舞的发丝在她脸颊两侧飘扬着,时隐时现脸上皮开肉绽的刀痕,破败的衣裙贴在她身上,露出姣好的身材,胸膛之上隐隐可见赤红色的麒麟纹身,众人惊骇过后,纷纷下跪。

“恭迎小姑奶奶回归本家。”
视线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一扫而光,张镇灵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金秋祭祀,倒真用了张家的血液奉上,真是虔诚至极,让我心生拜服。”
话音刚落,场上众人呼吸一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过往,脸色齐齐煞白,互相对视一眼,埋头垂首,心思各异。

“众位既然如此有诚心,身为张家镇灵,我也不能坐视不理,白费你们的一番苦心。”
话落,张镇灵双眸一眯,手中展开的六棱扇顺势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几人的脖颈,那几人瞪大了眼,连叫都未曾叫出声,便已轰然倒地,死不瞑目,鲜血汩汩而流,让本就泛红的地面更加耀眼了。
扇身在场上旋转了一圈,重回张镇灵的手中,紧握六棱扇,低垂着双眸,看着泛着寒光的扇尖眸光微动,嘴角笑意更甚,语气低沉又温柔的可怕,

“这样的祭祀血液,果真是别具一格,诚意十足。”
话语一顿,张镇灵轻轻掀了掀眼皮子,对上张瑞桐的视线,冷笑,

“身为族长,无法镇压内乱,是为无用。”
张瑞桐张了张嘴,无力反驳,要让他动手杀掉自己的拥护者,他自是做不到的,遂垂首,眸光幽深,

“镇灵教训的是。”
“张胜,根据族规,背叛张家者,除名,牵连三代,杀无赦。”


“……是。”
“至于圣婴……”

顿了顿,张镇灵转眸,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之中不期而遇,张起灵眸光微动,不着痕迹的对张镇灵轻点了一下脑袋,张镇灵微微眯眼,一字一句道,

“废名,迁出嫡院。”
张胜惊讶的抬眸看了张镇灵一眼,快速低下头,双手抱拳,垂首,

“是!”
当天,张起灵就搬离了嫡系一脉的居住院子,从而搬到了张家普通人居住的小房子,张起灵对此没有丝毫异议,对他来说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翌日清晨,有不少张家嫡系一脉的子孙要求搬迁海外,张瑞桐不同意,这些人便公然逃离张家,自成一脉,张家上下顿时走了大半的人,偌大的家族,一夕之间憔悴了下来。
嚼着嘴里明显跟以往不同味道的百合糕,张镇灵眸光动了动,并未言语,机械般的吃完一块百合糕之后就没有再动了,吴邪站在她的院子里看着远处升起的太阳,一言不发,直到张镇灵抬脚上前,方才侧目,说了这两天以来的第一句话,

“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