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干净。”
话落,张起灵起身离去,荼吱吱得救之后,四爪并用的抓住张镇灵的衣摆爬到了她肩膀上,心有余悸的叫唤个不停,俨然是在控诉张起灵的粗暴行为,张镇灵左耳进右耳出,反正她也听不懂荼吱吱说的什么,难得养只老鼠,还活着就行。
走出院子,张起灵急促的脚步慢了下来,抿紧了双唇,低头看着手中绣着曼珠沙华花蕊的手帕,上面还沾染着淡淡地花香味,眸光深了几分,缓缓握紧,贴近心口处放好,抬眸,不远处张胜正缓步朝他走来,恭敬低头,

“圣婴,您该去训练了。”
轻轻点头,张起灵眨眼,跟在张胜身后朝着张家的训练场走去,想到今日的训练,已经痊愈的伤口又忍不住开始瘙痒了起来,眸光一暗,只觉头顶的阳光有些炙热的可怕,却感觉身处一片寒冰之中,暖身不暖心,让人想要将阳光给遮挡起来。
他的阳光,已经有了,不再需要多余的阳光,脚步一顿,张起灵抬眸,张胜不解的回头,

“圣婴?”
“给我准备一顶帽子。”

张胜一怔,垂首,

“是。”
1874年春初,张镇灵前脚去往青铜门,汪家人后脚就布下了一个阴谋,在汪家人的干涉下,张家内部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情是所有一切的开始,也是张家衰落的根源。
趴在桌子上,微眯着双眸,静静地看着张起灵将一块又一块的百合糕放入锦盒之中,荼吱吱伸着脑袋张望着,趁张起灵不备,快速的抓过一块糕点跑到张镇灵身边,张镇灵抬手将百合糕一点点掰碎,荼吱吱两只爪子拿着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的圆乎乎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张起灵抬眸扫了荼吱吱一眼,重新将糕点补充好,关上锦盒,推到张镇灵眼前,淡淡道:

“别让它偷吃了,容易肚子疼。”
荼吱吱耳尖一动,动了动腮帮子,有些气鼓鼓的,这个男人真是讨厌,就知道忽悠主人,上次为了让主人亲自去他院子找他,把它抓了去,让主人以为是它丢了,跑去找它,还有上上次,为了给主人绾发,让人支走了主人的侍女,骗主人说侍女被吴邪哥哥叫去了,把主人头发都扯痛了还不自知,如今倒好,连它吃点东西都不让了,真是欺负鼠不能说话,不然它一定要将这个男人的“恶行”公之于众。
张镇灵不疑有他,看着荼吱吱圆鼓的腮帮子,很是严肃的点了点头,浑然忘了荼吱吱已经被她饿了两天没有投喂了,荼吱吱手中的百合糕块掉在了桌面上,它睁着那双绿豆大的眼睛看着张镇灵,叫唤个不停,张起灵淡眸一扫,两指一夹,叫唤声骤然停止,荼吱吱气鼓鼓的瞪着眼前的男人,屈服于两指之下,委委屈屈的啃着百合糕。
若无其事的放下荼吱吱,张起灵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吴邪姗姗而来,见着张起灵已经倒好了茶,完全以为是给自己准备的,没有丝毫客气的接过饮下,张起灵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微微敛眉,又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