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缓缓紧握成拳,吴邪深呼吸着,垂下脑袋,眸光沉沉浮浮,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没有得到回应,镇灵有些失望,她回头看了吴邪一眼,将视线放在了一直未曾动过的一只六角铜铃上,眸光深了又深,眸中晦涩难懂,让人捉摸不透。
“扑哧……”
镇灵眸光一颤,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眸,低眉看着自己肩胛处露出的剑尖,身子颤了颤,抬手轻轻捂上,吴邪面无表情的从她身后走到她前面,冷冷道:

“你输了。”
镇灵愣愣地没有丝毫反应,眸光的情绪格外复杂,竟让吴邪一时间看不透了,

“为什么?”
“你说的没错,我不会拿她的生命去冒险,但我也不会看着你取代了她。”

顿了顿,吴邪转眸,亦看向那只六角铜铃,眸光微闪,低了低眉眼,

“我更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兄弟们因为你丢了性命,错误由我开始,便由我结束。”

“镇灵,其实你并没有错,错在时过境迁,现在这个时代早已不是当初你诞生之时的时代,你已经毁了一个张家,我不想你一错再错。”
“我一错再错?”

镇灵可笑的摇了摇头,眼眶中似有莹莹泪光闪现,转瞬即逝,她转眸看着铃铛,久久不语,半晌,轻轻开口,

“你为了她而杀我,只是因为一开始在你身边的,并不是我,不是吗?”
吴邪默了默,认真的摇了摇头,

“不,我相信我的感觉。”
“感觉……”

低声嗤笑了半晌,镇灵眸中神色微变,抓住剑尖,剑刃入掌,鲜血缓缓溢出,将剑尖一把扯下,剑柄拿在手中,横在吴邪脖颈上,冷睨着他,

“可惜了,一子错,满盘皆输,没有我,昔日的张镇灵也将不复存在!”
低眉看着脖颈上的软剑,吴邪眸光微动,轻轻掀了掀眼皮子,淡笑,

“有你,她并不完整,我不想她千年一磐涅,饱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可这种折磨,不是拜你所赐吗?”


“你可以篡改我的记忆,却改不了我内心的感觉,镇灵,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不是吗?”
眸光微颤,镇灵深深地注视着吴邪半晌,缓缓放下手中的软剑,不言不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直到第二个六角铜铃的掉落,吴邪转眸看了看,垂帘,转身,抬脚,

“对不起,我该去救我的兄弟了。”
目送着吴邪的身影消失在幻境之中,镇灵始终都没有回过神来,她到底是输在了哪里?
凉风徐徐,一阵白雾散去,旁边的花圃中赫然出现了一抹身影,镇灵转眸望去,花圃中躺着的那人与她容貌如出一辙,脸色甚为煞白,呼吸微弱,她缓步抬脚走上前去,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昏黄晕染了天边,镇灵才抬眸望去,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流光,

“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