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靠得很近,淡淡的酒香向蓝忘机袭来,眼前的黑色猫耳时不时抖动,让蓝忘机不免生出几分怀疑是否在做梦。
蓝忘机自中咒后坚定的认为耳朵尾巴皆是幻影,虽有实体感,但是毕竟非他身体所有,故并未在意甚至当其无物般从未动过。
也就是初次现形时,被身旁的蓝曦臣看见,然后在他感到震惊时,他的兄长亦被吓住,手却往自己耳朵上摸去。
被人摸耳朵是一种什么感觉,蓝忘机只想将避尘出鞘,但是这个人是他的兄长,所以他只能更加震惊的看向他那如明月般高洁的兄长。
许是察觉蓝忘机的不可置信或者说终于从这般情景中找回理智,蓝曦臣将手从白狐狸耳朵上恋恋不舍的离开,离开前甚至不自觉捏了一下耳朵尖,惹得蓝忘机差点拔剑大义灭亲。
而蓝曦臣显然也看出来蓝忘机的崩溃,自是连连道歉,后问清事态,蓝曦臣只是一脸凝重的告知妖化情况,并万般叮嘱让蓝忘机注意妖化时间,自是关切非常,令人感动。
只是如果蓝曦臣离开的时候没有将目光放到他的尾巴上,蓝忘机可能会更加感动于兄弟情深。
他自是不懂耳朵有什么好摸的。但是,蓝忘机看着黑色绒毛的三角尖,喉结微微一动,眼眸中的深光加重,只是蜷缩在衣袖下的手依旧没有动作。
许是保持这个姿势很累,又或者没有回应让魏无羡有些不高兴,少年好巧不巧的就顺着蓝忘机的方向歪了过去,半个身子栽到人家怀里,而蓝忘机也条件反射的抱住了少年。
黑色的耳朵尖擦着蓝忘机的下巴然后跟着抵在脖颈间的脑袋一起蹭着蓝忘机的脖子,有些痒,但是软软的,让蓝忘机的瞳孔微微放大,搂着少年肩膀的手不禁想将人推开。
只是魏无羡变化成这般形态后对于情绪的感知更为细腻,他能感觉到蓝忘机的动摇,更加卖力的往人怀里蹭,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抱抱好开心呢!
不过他可没忘记刚刚说的条件,于是连忙将蓝忘机的手往自己的脑袋上放。
嗯,摸上了!这就表示蓝忘机同意了!
在魏无羡正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时,蓝忘机已经僵硬了。
和当初蓝曦臣摸上他耳朵时僵硬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之前是他兄长,现在这个是他摸人,都不能动。
身为蓝家子弟,且教导蓝忘机的人还是蓝启仁,蓝忘机自小就严守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且他个性冷清,不喜亲近他人,凡事若可以自己动手绝不假手于人。
深居简出,我行我素,尤其是得了这种妖化咒后,更是不常与人相处。
而眼下这个少年明明与他状况一致,却性格开朗,而他的猫耳朵也似他这个人一般,机敏灵动,且,蓝忘机用指腹微微揉了一下,且很是柔软。
只是毕竟与礼不合,蓝忘机心里有些不舍,但是手上动作却很是麻利,坚定的就要把手扯开。魏无羡与他较劲,但是隐隐不敌,一时着急,竟然连尾巴也用上,此时已经缠在蓝忘机的手腕处。
许是平日里经常用尾巴勾东西,勾习惯了,魏无羡心想,只是见蓝忘机又僵住了,不禁好笑,这个少年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实在太好玩了。
魏无羡见蓝忘机整个人都僵住了,使劲的将头往人的手心蹭了几下,才意犹未尽的将蓝忘机的手放下来,甚至贴心的用尾巴安慰似的挠挠他的手心,然后眼巴巴的看向蓝忘机道:
魏无羡“你摸过了,现在到我了吧!”
然不知是不是被魏无羡强买强卖的动作气到,蓝忘机依旧一动不动的,而魏无羡心中有些担忧,该不会把人吓坏了吧。
只是,他偷瞄两眼蓝忘机身后藏不住的狐狸尾巴,心痒难耐的故意做出哀怨的表情看着蓝忘机道:
魏无羡“你摸也摸过了,虽然是我强迫的,但是总归是我吃亏了,蓝湛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话音未落,魏无羡已然入戏,那本来竖起的耳朵此刻已经半垂,而还勾着蓝忘机手心的尾巴也可怜兮兮的缩了回去,在魏无羡身后蜷成圈。
蓝忘机抿了抿唇,正想说些什么时,静室外有人似乎乱了阵脚,甚至还能听见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然后就见一人推开静室门,一副十分震惊的表情看向屋内的两人。
此人和蓝忘机有八成相像,只是眼眸是深色,且气质温和,若是往常,他必定嘴角含笑,只是此刻本来因为担忧妖化之日匆匆前来却不想听见如此对话实在是震惊到保持不住微笑。
身为蓝忘机的兄长蓝曦臣此刻很苦恼的看着两个异常亲近的少年,心里想的是:
完了,弟弟早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