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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黑市,自然什么都可以作为赌资,什么都可以进行交易。
许姝白没有在意圆台上的输赢结果,向着更深处走去。
既然宋离倦将她带到这里,干脆多看看华东最阴暗的地方。
她像是一个局外人,游走在几个圆台之间。
黑市除了大量的赌桌,还有大型的角斗场,许姝白看着下沉式的圆形斗兽场,四周安置的摄像头似乎可以看到以往发生在这里的血腥场面。
在那群近乎疯狂的赌徒彻底的注意到他之前,许姝白拐入光线变冷的隔间,四周的墙都刷着颜色艳丽的花纹,让人有些不适。
四周逐渐安静下来,虚弱到类似于小动物呜咽的声音混在远去的起哄声里。
许姝白脚步微顿,随后掀开身侧劣质的橡胶隔帘,扑面而来的气味让人作呕。
潮湿又厚重的尘土气味和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在这个通风性极差的房间里将人裹挟喘不过气来。
靠近门边的水台脏乱不堪,还有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

她再抬眸,就看到黑暗角落里的女人。
许姝白看着虚靠在角落里的女人,蓬头垢面,破败的衣服根本遮挡不了什么,暗红色的液体从她腰间随意捆扎的绷带里流出来,蜿蜒一地。
对上那双虚弱无光的眸子,许姝白怔愣在原地。
女人身上大量的长条伤口,皮肉绽开翻出,隐约可见内里的白骨,伤口深浅不一,新的叠加在旧的身上,十分可怖。
这样的伤口许姝白认识,那是极大力道的鞭打后会留下的伤口。
她无法想象这是发生了什么。
想到刚才那些赌桌上的人用自己的器官作为最后的赌资,她第一反应是难道这个女人也是将自己的器官作为赌资押注后输掉了吗?
可女人的眼神却像是受到过极大的折磨。
“放过我......”
而那个女人在看清楚她以后,惊慌一闪而过,她艰难的张口对许姝白说话。
声线虚弱沙哑。
“快走。”
她突然笃定女人不是外面那些失了心智的赌徒,下意识的上前几步。
“你……”

“快走......别被发现了。”
她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被什么发现?”

“红楼......红楼。”
红楼……
让许姝白完全陌生的词汇。
面前的女人像是用完了力气,只剩下几声咳嗽。
她缩了缩瞳孔,看着女人疲惫的闭上双眼,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身后是几个人的脚步声,许姝白皱着眉退了出去。
是丢重物撞击墙面的闷声。
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是逐渐远去的讨论声。
“听说最近来的这些女人都很不听话,死了好几个了。”
“都是偷渡过来的,在这里有吃有喝的,也不知道矫情些什么。”
“还有那些苟且活在贫民区的女人,这里难道不比那里的生活好得多吗?”
“就是,把那些大官和少爷伺候好了,也不至于送到这里来取这些玩意儿把命都丢了。”
许姝白看着墙上艳俗的花纹,将这些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等到人离开,她再次掀开那层橡胶隔帘,刚才的角落里多了一个昏迷的人。
“快离开......”
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的声音传来,轻到几乎已经听不清说了什么。
那是她最后的嘱咐。
许姝白觉得眼眶有些涩,停顿了很久,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好一会儿才抬脚往那离开两人同方向而去。
脚踩过的地方有些粘腻,她分不清楚是被水泡软的泥土还是未干涸的血液。
她想起边伯贤之前带她看的那个疯狂的拍卖会,突然间全都明白了。
她隔着屏幕见过的那些器官贩卖,虐杀游戏......
黑市,红楼。
原来是埋在赌场之下的巨大黑色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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