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师府里很安静,安静的好像能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可是……雨早就停了……
童染的唇角仍旧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双清透的异瞳里准确清楚的倒映出锦觅的样子,又随着波光潋滟开来,变得朦朦胧胧。
童染“帝君……”
轻轻的一声,锦觅和君泽都缓过神来。
锦觅“嗯?”
童染“我说到底不过是个灵识罢了,帝君不必为了我大费周章,毕竟……”
毕竟,我当初的目的也早已达到了啊……哪怕只有这短短数年间,也足够了……
这句话……终究是到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锦觅“此事我自有定论。”
若是连她想护的人都护不住,那她做这个灵界的帝君还有什么意义?
心里想的再多,锦觅的眸子仍旧是淡淡的,微微垂着,让人看不出情绪。
童染也没有再说什么,行了个礼,就准备退下了。
童染“童染先退下了。”
就在他准备迈出门槛的时候,锦觅却突然叫住了他。
锦觅“等等。”
童染从善如流的转过身来。
童染“帝君还有何吩咐?”
锦觅“……你这段时间好好待在琴师府哪里都不要去,另外……君羽他很关照你,他不会希望你出事的。”
童染顿了顿,才又行了个礼。
童染“是,童染记下了。”
童染出了门,屋子里又只剩下了锦觅和君泽两个人。
相顾无言。都知道想的什么,却偏偏不知该从何说起。
好一会儿,君泽才幽幽的叹了口气,一副挺无奈的样子。
君泽(灵界卜师)“帝君打算怎么做?心中可有了打算?”
锦觅抿了抿唇,也一点儿都没有隐瞒。
锦觅“我想利用我的婚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只要能盖过异瞳现世的风头就行,这样就又能拖一阵子了。”
君泽愣了愣,婚事吗……
这些是帝君的私人问题,他不过是灵界一个卜师罢了,无权过问。
君泽(灵界卜师)“可以是可以,只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怎样能消除大家对异瞳的恐惧才是根本问题。”
锦觅“传说太古老了,一代又一代的传下来,早就根深蒂固,消除他们的恐惧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啊!”
君泽(灵界卜师)“异瞳之事本就玄妙古怪,我的占星石还因此碎了好些个,到最后也没有查探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锦觅略微皱了皱眉。
锦觅“有一事很奇怪,既然童染说异瞳是他从别人那里所得,那当年应该有一场旷古大战才对,为何这么多古籍里却没有过任何记载?只有这虚无缥缈不知从何处听来的传说,就好像……历史曾经空缺了一段一样。”
锦觅又顿了顿,接着说到。
锦觅“还有,童染所说承载着的那一道魂魄应该就是异瞳了,那……当初卜卦所得说童染自己也不过是一道灵魂,这……又是何意?”
君泽(灵界卜师)“莫非……当日卦象还有别的解法?”
君泽小声嘀咕着,袖中从不离身的占星石已经被他习惯性的撒在了空中。
锦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悄悄的往后挪了挪,不想打扰君泽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