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楚云瑶知道自家草包大姐在想什么,一定血吐三升,什么叫装狠蛮横啊?楚云汐才是装狠蛮横嘛,再说,她的狠像是装的吗?
二姨娘杜氏扭着腰款款而来,还未进门前就给楚云汐找不痛快。捏着帕子摆着谱儿,那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八成是听楚云瑶说楚云汐活着还变得和平常不一样不痛快呢。
不过这楚云瑶也是,还妄想她这个不是亲生的娘来找她算账?
二姨娘杜氏云汐啊,明王殿下来看你了。还不出来迎接?
楚云汐嘴里咬着苹果,听到二姨娘的话心里也有底了,大概知晓这个明王是谁,不过还是扭头问夏冬,口中还咬着苹果块,含糊不清。
楚云汐明王是谁?
夏冬明王殿下是您的未婚夫婿啊。
夏冬没想到自家小姐连一向喜欢的明王殿下都忘记了,不会是落水的时候撞到头失忆了吧?可是头上好像也没伤啊?只得继续解释。
夏冬明王殿下赫子渊是当朝皇贵妃之子,也是皇上挺宠爱的皇子,不过还是比不上太子殿下。皇上在十年前把您赐婚给明王殿下,您可是未来的王妃娘娘呢!
楚云汐可不似夏冬,她明白绝不会这么简单。楚云汐自小父母就不在身边,安全感极低,所以即使是在睡梦中她也保持着一番警觉,自然是听到楚云瑶与夏冬的对话。原身是草包小姐啊?那估计这婚事没啥可能。不对,就算有可能也要变得不可能。终于明白先前楚云瑶看她的眼神里为什么带着一丝恨,有个草包姐姐而已,无伤大雅,顶多算是厌恶,怎么会有怨恨?八成是因为这便宜夫君了吧?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楚云汐我今年几岁?我那些个妹妹又几岁?
夏冬您今年十五岁了,二小姐也十四岁,三小姐十三岁,四小姐十岁。
夏冬恭敬地答道,再也没有疑问,她已经发誓要永远忠诚于小姐,自然不会多嘴。
楚云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道果然是古代,十四五岁的年纪就想着嫁人了。这才想起还在外面的四个人。他们四人慢慢地走向楚云汐的院子,一路有说有笑的,搞得真成了一家人似的。毕竟是女孩子的闺房,到了门口也不好进来,只在院子里停留。
楚云汐呦,二姨娘来啦。
楚云汐打开门走到院中,笑意盈盈地看着意气风发、珠光宝气的二姨娘,这奇怪的语气让二姨娘惊觉这楚云瑶说的确实是实话,这个楚云汐果真不同了。
楚云汐二妹妹和三妹妹也在呢。
楚云汐同样是那样一个笑容,楚云瑶被她吓得一个踉跄,生怕她再将早上的事重演。
楚云妍的样貌是极好的,有种大家闺秀的温婉感觉。不过在楚云汐面前就逊色许多,楚云汐很艳,那种艳直逼人眼,而她的光华更是抹不去的。楚云妍的清纯温婉在她的美艳面庞前自然就淡了许多,以前的楚云汐浓妆艳抹,脂粉味呛人,还没靠近她便闻得到,试想谁还会认真看她的脸?楚云妍眼里闪过一丝怨恨,随后又装成没事人一样,看了一眼在她身旁的明王赫子渊,施施然地向楚云汐行礼。
楚云妍请大姐姐安。
赫子渊同是一家人,怎么差别如此之大。
明王一身墨绿锦袍,长发束起,俨然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冷冷地开口,显然是受不惯楚云汐这种无礼的样子,连楚云妍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不过这个女人平常不是浓妆艳抹的吗?怎的今日一丝脂粉味都没闻到?楚云汐的素面朝天,不施粉黛,更是将她的美展现出来。他隐约地觉得,这个女人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若是楚云汐知道这个所谓的夫君在想什么,一定大大翻一个白眼回敬他。什么叫嫡庶尊卑有别,她一个现代穿来的非文艺女青年都懂的道理,怎么这个终日四书五经、三纲五常的王爷却不懂?
不过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只是微笑回敬他。
楚云汐是啊,差别太大了。二姨娘和三妹妹的礼数就不如二妹妹了,难道你们不知道,嫡庶尊卑有别?明王殿下啊,你这话说得真好,这差别太大了!
明王诧异地看了楚云汐几眼,这个草包女人,平常看见他不是死缠烂打,生怕他不娶她吗?怎么这次一反常态?是落水里学聪明了啊?懂得玩欲擒故纵了?别以为他这样就会喜欢她,跟楚云妍实在是差太多了。听到楚云汐这么反驳,不禁大怒。
赫子渊本王说的是你!你见到本王不行礼,礼数何在?!敬意何在?!
楚云汐哦?说的是本小姐啊?
楚云汐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一把往围墙外砸。只听见闷哼一声,便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她意味深长地往围墙那瞧了一眼,然后咧嘴一笑。
楚云汐明王,你是瞎了还是聋了。本小姐是草包白痴,不懂什么礼数。至于敬意嘛,你?还不配!
楚云汐大为不齿啊,这明王表面上是一副谦谦君子之态,可是一开口啊,那本性全暴露出来,显然就是个戴有色眼镜看人的自恋孔雀。
楚云妍一副和事佬的模样,一边让明王消气,另一边有些不满地看向楚云汐。她这似怒似怨、又怒不敢言的目光甫一打向楚云汐,楚云汐就明白。白莲花要开始上台表演了。果然。
楚云妍大姐姐,子渊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王爷,你向他行礼无可厚非。再者,你怎么能这么对子渊说话呢?这未免也太不知礼了。
楚云汐本小姐要怎么对本小姐的未来夫婿说话,二妹妹管不着!
楚云汐冷眼旁观,颇为不屑地撇撇嘴。白莲花就这点招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