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六王决(二)

你是我朋友的孩子，我不能让你这样，餐风露宿的，走，我替你找地方住。

赮:“但是彭老大他，鹅”

赮:“我摘不到野菇，要是他看到会打我的，我不敢回去。”

有我在，你不用怕，以后你见到什么人都不用跪，知道吗？

赮:“嗯，大叔，彭老大很凶的，你打得过他吗？”

大叔解决问题，不需要动用武力，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交待几件事，然后再带你去找好的地方住。好吗？

赮:“嗯”

从今天起，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哑伯，会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你以后就不用担心，再被别人欺负了。

以后，大叔会经常来看你的。

赮:“大叔，小赮很喜欢你，但是你还是不要，经常来比较好。”

为什么

赮:“在我四岁的时候，有一个算命师替我算命，他说我头生奇骨，背上还有七星凶连，会克死血亲，跟周遭对我好的人，长大之后必成祸患，我爹偏偏不信，隔年就真的病死了。”

赮:“小赮注定无依无靠，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大叔你不要再来了，就连哑伯也不要留在这里，我会害死你们的。”

仰义，他一直水烟不离口，对身体早就有所损害，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别听那个算命师，胡言乱语。

赮:“那个算命师很厉害的，我小时候脸上长瞒水痘，算命师告诉我，只要我爹一死，我脸上的水痘就会全部消失，结果，我爹了之后，我脸上的水痘，就真的全部结痂脱落了。”

(心想)

当年不忍心真的将赮儿毁容，所以才嘱咐仰义，半年施药一次，谁知道竟然出这样的意外。

其实大叔，也曾经让人算过命，算命师说，我命中一定要收一个，额头上有青鸟印记的徒儿，才能渡过劫难，正好你额头上有青鸟印记，你来当我的徒儿，好吗？

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赮:“我真的可以吗？”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

赮儿

赮:“师父”

赮儿，在做什么？

赮:“没什么”

赮儿想学写字。

赮:“赮儿上次看师父写字，写得真好看，赮儿想和师父一样。”

只看过一次，你就能将字全部记起来。

赮:“我写的不好看，也不知道写得对不对，就凭着印象，将它刻划出来。”

赮儿天赋异禀，师父一定倾囊相授，让你成为比我还要厉害的人。

赮:“赮儿，永远都没办法，像师父这么厉害。”

谦虚是好事，但等你腹中的墨水养足了，再来谦虚也未迟，现在，为师就教你认字学习。

嗯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已经跟了你一天了，这段日子，你总是不在朝府，看来你就是为了那个孩子，他是不是就是当初那个。

我不准任何人，破坏赮的平静生活，你不要让我提防你。

呵

以皇上猜忌的心性，要是让他知道了，你收留二皇子在身边，他将会认定你居心不良，进而降罪于你。

我不打算让皇兄知道，赮，已经不是妖市的二皇子了，他的现在和未来，都只是我龙戬的徒弟。

这样的结果，最后就是连自己的命，都会赔进去，我不能坐视不管，你下不了手，就让我来。

你

你不要逼我。

难道我你数十年的交情，还比不上这孩子。

你是你，赮是赮，你们不能相提并论，对于赮，我满心愧疚，当初是我害他，只能过现在这种生活。

如果不是他，就是大皇子，不管是谁，他们的命运，注定只能留一个人。

你当初已经为他，求得一线生机，接下来，他遇上何种际遇，都是他的命，你不该跟他再有任何牵扯了。

我当初只想弥补他，但越是相处，越是无法将他放下，这半年来的师徒之情，已经不是，单纯的愧疚和怜悯了。

但这样对你不利，对他更是危险，你可知道，你已经失去对危险的敏锐度了，今天还好是我发现，如果是让判神殛那班人，发现了这件事，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吗？

只要你肯替我保守秘密，就不会有人知道。

蚁裳！

(收剑)

别再说了，你好好陪我走这一段路吧！

嗯

我知道你是个哑巴，也不会写字，但听了太多不该听的话，看了太多不该看的事。

我还是无法对你放心，(从口袋拿出一包毒药)这包药，对你不会有太大的痛苦。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保守秘密？

(转身)

赮:“你是谁，哑伯，你为什么要跪他，你快起来。师父说不要随便下跪，我不用下跪，你就不用跪，你快起来。我不要你跪我！”

赮:“你终于肯让我抱你了”

赮:“哑伯，哑伯，哑伯，你怎么了。”

赮:“你到底对哑伯做了什么，你是坏人，是你害死哑伯的，你是坏人。”

是你害死他，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最后就会连累到你的师父，快离开吧！

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让你的师父，找到你，否则，你一定会害死你师父。

我最爱我的师父，我才不会害死师父，赮儿不会害他的？

可惜的是，你的身份与命格，天生注定孤独一生，谁只要靠近你，谁就要惨遭横祸。

眼见的哑伯，就是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