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箫将刀拔出的那一刻,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些许溅到了玉箫面颊上,以及阿诗勒隼的手上

隼!
穆金惊了一下,阿诗勒隼毫不在乎的将沈清歌放倒在床榻上,一双鹰目注视着沈清歌
玉箫没有丝毫影响,开始为沈清歌包扎

特勤,玉箫要为郡主包扎伤口,还请特勤回避一二
阿诗勒隼深深的看了眼床榻上的人,点头

三娘就拜托你了

救人是我们医师的天职
玉箫双手抬起交叉叠在肩膀上行了草原上最尊敬的礼仪

隼,有玉箫在不必过于担忧

她在我不担忧,只是我在想,我欠了她一个人情啊
沈清歌是为救阿诗勒珠黛而受伤,再加上先前的救他这是两个人情了,阿诗勒隼蹙眉,这样只会让他心生愧疚

隼,你是担心日后在攻丰州的时候会对不起郡主
阿诗勒隼没说话只当是默认了,穆金叹气

隼,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但是这可是大可汗下的命令啊,若是违背怕是……

父汗的指令我不会违背,但我护的人也会拼命护着
阿诗勒隼眸中划过一道坚定,他要护的人绝不会允许出任何问题
沈清歌昏睡时日一直待在阿诗勒隼的帐篷中,阿诗勒隼的地方被人占了就一直待在穆金帐篷中,被人占了地盘的穆金一脸幽怨

隼,过几日我们便要前往丰州了,郡主那
阿诗勒隼蹙眉,刚要说什么门帘被掀开,一身绿衣的阿诗勒珠黛缓步走入帐篷内

珠黛公主安

隼给阿姐问安
阿诗勒隼与穆金行礼,阿诗勒珠黛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将手上的食盒放在桌案上

不必多礼你二人

阿姐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清歌,顺道带了些吃食来

多谢阿姐

你我姐弟何必如此多礼,穆金你先下去吧我有话和阿隼说

是
阿诗勒隼见穆金出去后看向阿诗勒珠黛

怎么了阿姐

阿隼,你不轻易来中原,来定是有什么要事,阿隼你告诉我是不是父汗派了什么任务给你
阿诗勒隼没有想到阿诗勒珠黛会这么快察觉到,掩饰住内心的慌乱,上前扶住阿诗勒珠黛往座位上走

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来看看阿姐

往年使者探望是涉尔来,今年为何是你来,阿隼你实话告诉阿姐,是不是父汗要你打探帝都
阿诗勒隼知道瞒不住她了只好点头

父汗下令要我无论如何都要拿下金虎令及丰州
阿诗勒珠黛一怔随后握住他的手

你们进行到哪个地步了,是不是开始攻打丰州了

阿姐……

阿隼!你听阿姐的,不要继续了,会后悔的往后

阿姐!我只知道我的阿姐在帝都受苦,如果不做这些我才会后悔!

父汗命我不仅要拿下这些还要将阿姐带回草原,所以阿姐你是劝不动我的

糊涂!
阿诗勒珠黛一把甩开阿诗勒隼的手,怒目道

你真以为这样是为我好!你这样是害了我,害了整个草原!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那么兵戎相见,受苦受难的只会是百姓!

何况金虎令一出,帝都内暗藏的各个地方的暗卫出没,届时想逃也逃不掉了!

可阿姐你能阻拦住我阻拦不了父汗!一旦父汗带兵亲征,那么阿姐真的还以为丰州保得住吗?

丰州毗邻草原与帝都界限,只要拿下丰州杀入帝都,称霸只是一夕之间罢了
阿诗勒隼大抵是延利可汗养大的孩子,继承了延利可汗的野心
阿诗勒珠黛愣了愣片刻才开口

阿隼……你变了……

不是隼变了,是隼长大了,阿姐你终有一天会明白的
另一边无支祁奉尘顾的命令来到沈清歌所在的帐篷前,楚乔警惕的看着面前一身玄衣的无支祁,见他身后还跟着两名侍从,且手上拿着一些物件

你是何人!

无支祁奉殿下之命为泠香郡主送药材,望姑娘通融
见他穿着打扮楚乔也认出一二来,面色冷硬

郡主与你家殿下并不熟识至于药材什么的,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们要不起

要不起是你们的事情,至于我左不过是个办事的,事情办妥帖了自然会离开
楚乔秀眉微耸,看着面前的人恼火的很,此时粉黛从帐篷里出来面上带着喜色

教头,郡主醒了
楚乔面上一喜,忙不迭的跑了进去,看到虚靠在软枕上的人,眼眶一红

清歌……
阿楚

沈清歌微微一笑,面容泛着柔意,楚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属下保护郡主不力,请郡主降罪
阿楚,这怎么能怪你呢,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楚乔红着眼眶爬到沈清歌床榻前伏在她的膝盖上

清歌,我真的怕极了,我以为你,你……
傻丫头,我没事,倒是你哭红鼻子可没人哄你的啊

身旁的粉黛和绿萝二人相视一笑,楚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倔强道

你又笑话我
好了,我刚刚听到你在帐外与人争执,不管如何把人带进来问清楚再说

楚乔满脸的不乐意,但还是应允了,无支祁进来之后终于见到了这位被尘顾一直念叨着的郡主了,确实如他所说美不胜收

给郡主请安
使者免礼,使者可有什么事吗


奉殿下之令,我家殿下钦佩郡主挡刀之气概,命我为郡主送来药材
替我多谢你家殿下,改日定亲自道谢


这事不急,殿下言明道谢会有时间的,不过还有一物殿下要我亲自转交
哦?何物?

沈清歌疑惑的看着他,只见无支祁接过身后侍从的锦盒,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通体赤红的玛瑙玉穗

此物不可多得,是殿下寻来的,为郡主打造而成,就当是一份见面礼,还请郡主收下
沈清歌蹙眉,定定的看着锦盒,送药材可以理解,可这东西不是俗物,安的什么心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