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的忙碌,无处安放的心,原以为周末两天可以好好抚慰一下,可周五一个紧急会议,又不得不把工作带回家。满心的焦躁。吾儿火上浇油道:妈妈,你保重,我精神与你同在哟,我和同学看电影去了.然后一阵风的就跑了.
抬头看了看时间,接近五点,揉揉酸痛的手指,想着,就这样吧 ,爱咋地就咋地,姑娘我也要出去透透气.
开着车随意的走着,不觉就来到了这空阔处,放眼可及,都是干枯的芨芨草连片,还有苇塘,蒲草。顿时一展胸中惆怅。
恰是夕阳西下,大片的芦苇地被铺满了金色,偶有微风吹过,苇枝轻盈的摇摆着,沙沙作响。温柔的落日渐渐的格外橙红明亮,晖晕弥漫在天际,一切都披上了一层光晕,朦胧的温温柔柔,心顿时也软糯了。远处的村庄被淡淡的青烟笼罩,像极了烟雨濛濛的江南景象,要知道,这可是茫茫戈壁呢,此情此景,怎一个美字可形容呢。可叹姑娘我没有妙曼的词语,也无神奇的画笔。那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记录好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剩下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和夜晚的黑暗交织在一起.
广场上放置了一个巨大的圣诞树,此时上面的彩灯正在散发着五彩的光,美不胜收。今天早上路过那里的时候,朴落恩像往常一样拿起一张小卡片在上面写上:你的未来我无法奉陪到底,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在我无法看到的地方继续散发光芒。然后将卡片小心翼翼的贴在了圣诞树上.
云霞映着落日,天边酡红如醉,衬托着渐深的暮色,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随着暮色层林浸染,片片落叶随风飘舞,一种说不出的凄楚之美,在我心中油然升起。夕阳的影子投在楼前草地上,撒下了一路淡淡的余辉.
朴宴“我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朴宴“黄昏怕不是都比我幸福”
她从未想过自己,每次做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严浩翔.
爱能成魔能成疯.这句话朴落恩深深地体会到了.
林舒奈刚刚有打电话来叫朴落恩跟他们一起过圣诞节,但被朴落恩拒绝了,那么多人欢腾的聚会,他这个自带伤感的人去了不合适.
用双手抱住自己,独自承受着疼痛。自己的心事唯有自己慢慢品尝,就像受伤的猫蜷缩在无人的角落,用舔舐伤口的方式为自己疗伤.
黑暗中的喘息声愈来愈大,朴落恩感觉自己的胃好像被绞在一起的痛.
渐渐的,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这段时间的不对劲。愈来愈频繁的胃痛和耳痛,看远处的东西时瞳孔久久无法对焦,总是时不时的忘记一些事情……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他记得曾经一个算命的人在看到他的手相时说他活不久.
当时还气的一阵一阵的,可谁又能想到,快成事实了呢?
她是断掌,她没有生命线.
她没有任何一丝选择的权利.只能静静等死.
不管是对与否,朴落恩都不在乎,只要他现在能陪伴在严浩翔身边就行了,多久他不在乎……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爱严浩翔.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掉进一个冰窟窿里,全身冷的瑟瑟发抖,环抱自己的双手也失去了力气,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他听到一个声音,他听不出那是谁的声音,但那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里传出,缥缈的不切实际.
林舒奈“跟我走吧.他不值得.”
朴宴“我……我不知道”
朴宴“我该怎样呢……”
林舒奈“跟我走吧.”
朴宴“好”
她犹豫了好久才脱口而出.她知道自己也舍不得.
她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关于严浩翔的一切一切,关于他的,她从来都会宝贝的珍藏起来,永远不会忘记.
她会记得在一个个秋风萧瑟的夜晚,有个少女赖皮的让他背着她回家.
她会记得在一个个弥漫花香的黄昏,有个少女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向他诉说着她的秘密.
她会记得那个站在聚光灯下,聚焦所有人目光的少年.
我会永远记得你,严浩翔……
我爱你,就像小时候吃辣条从来不看生产日期一样.
朴落恩闭住了沉沉的眼皮,和严浩翔以前的一切都犹如电影放映般重现在眼前.
要解脱了吧?可以不用再这么狼狈的活着了……
可以不再因为他去吃醋生气了.
可以不用每天处心积虑的思考怎么讨严浩翔欢喜了.
在朴落恩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听到了严浩翔的一句呼唤,她打了个激灵,立刻睁开了眼睛.
空荡荡的房间依然只有他一人,依然被孤独紧紧包围着.
胃里的疼痛已经没有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也透过厚厚的窗帘照进房间里。朴落恩走到窗帘前拉开窗帘,强烈的阳光使他一时没适应过来,灼的眼睛生疼.
这是北京这么多天来不可多得的好天气.
好像获得了新生一般,又度过了一个难挨的夜晚……
朴落恩难以想象如果刚才再迟一秒会是怎样的结果,这是她的潜意识在呼唤她吧……
她还不能走,不能现在就把严浩翔独自扔在这里……
朴宴“我也许依旧很爱他.”
朴宴“我放不下他.”
尽管严浩翔的态度依旧是不冷不淡,但是他在等她啊,她爱着的人现在正站在楼下等他她,朴落恩已经麻木的神经第一次被开心冲昏了头.
“她听到严浩翔喊她了”
“他还在的.尽管我们不是那么相爱.”
朴宴“严浩翔,等等我”
严浩翔“等你.”
严浩翔“我在呢”
严浩翔“我们一起回家和妈吃饭.”
朴宴“嗯,好”
“尽管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尽管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她依旧是舍不得,因为她爱他”
“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在蓝天里游荡的白云.”
第二天早晨,严浩翔和警察一同发现死在家里的朴落恩.
“但死的一点也不难过,还是嘴角带着笑容.”
“仿佛在等她爱的人接她回家.”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