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天气真好呐,清晨微曦,空气中无一丝杂质。只可惜在这个寒冷的早晨,她没能及时醒来,他等啊等,终于在天已经冒星星的时候等到了她醒来
所以,她睡了一天,他也等了一天
他拍了拍她,过早地使她停止了揉眼睛的动作
他拿出从木匠那里定制的人偶,不必担心计划会过早泄露,可又该如何开口呢?
也许是情景太过于尴尬,他稍稍咳了两声
“那个……今天挺冷的”
她回应了一声,但依然抬着头
他只好再次寻找话题
“也许,一会可能要下雪,天都黑了”
语言语无伦次和无逻辑性的上下文差点让他未竣工的心理防线全面崩塌
等等……
他感受到了脖颈上的寒意,他也惊喜地抬起头
也许是视界内一小块一小块的雪块通过遮挡视野从而影响了他的大脑,使其忘记了她还抬着头
衣领处的被拖拽感让他重新回神
之后,仅仅过了几分钟……
现在的她坐在台阶上,裹上了一条毛毯,这是他买给她的
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瓶甜酒
说来奇怪,他记得自己滴酒不沾,那这个又是从哪里来的?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了
瓶身上都是奇怪的符号,不知道是哪国语言,唯一能够获取到的信息是标签旁的百分比数字,应该是度数
并不高……不会有问题吧……
他旋开瓶口,尝试着往嘴里倒了一点点
甜甜的……
她也听到了,并迅速推测出了是他正在喝什么东西,于是向他请求品尝
他也尝试向她已经半张开的口中倒入几滴
然而,手没有控制好,酒以流的形式进入了她口中
看起来她并没有呛到,于是他也没有想很多
五秒后……
她没有丝毫挣扎地倒在了地上
他看着侧躺着的她,捂住额头
天空仍然飘着雪,但他并没有感觉很冷。雪花看不清是什么形状的,甚至连大小都不很清晰。他推测是因为刚刚那两口酒起效的缘故
索性,就这样吧
星空是深蓝色的,一点都不像要夜幕降临的样子
天也不是很黑,但他还是点起了一支红烛
他躺下了
烛光是偏淡黄的,在视野的一片深蓝中,显得微弱而独立,外层裹着的浅焦色明显而不显眼地在烛火和天蓝之间画出界限
他拿出人偶,在各个关节处的凹槽处镶嵌上已打开的精巧暖灯
他抬头,发现她已经醒了
正好,他将她扶起来,让她坐好
暖灯照耀到她身上,她惊奇地问这是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这是他的回答
整个身体都是暖洋洋的,像是被笼罩在了一个小太阳里,只有偶影部分覆盖的皮肤有些清爽,好像有风吹在了上面
她不是很清晰地感受到了灯光,用触觉观赏着人偶的一举一动
他手指缠绕着丝线,轻拢慢捻抹复挑间操纵着人偶的一颦一笑
表现结束,他极其认真地鞠了个躬,好像真的是一场正式的演出
观赏完毕,她发自内心地鼓起了掌,仿佛真的是一位忠实的观众
雪还在下,天还未黑
抬头即可视的天空,是他美好的回忆
可望而难见的星夜,是她无解的难题
但在这一刻,他们都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自己,仿佛世上只有遥远的天和纯洁的雪
旁边小桌上的瓶子已接近半空,剩余的粮谷精华倒映着星星与雪花正共同闪烁皎洁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