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
马修无可奈何地来到弗朗西斯家。
弗朗西斯家里还是很大的,是一个两层的小别墅。
欧式的天花板上吊着水晶灯,灯下摆着红木茶几,和波西米亚风格的地毯,顺着沙发往里的一角,是米白的门,门后则是书房。
马修极为惊叹那书房架子上的蓬皮杜夫人的浅紫色花瓶,以及袖珍的《悼念基督》的雕塑艺术品,还有那《荷拉斯兄弟之誓》的仿制画。
呵,万恶的有钱人。
弗朗西斯的书房里有一架钢琴,他就坐在那里,敲着“la”的低音。
“弗朗西斯先生。”马修尽量不把眼神送到艺术品身上。
“嗨,小马修。”弗朗西斯眯起眼笑:“时间还早,我们先参观参观吧?”
马修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介绍他想尽各种办法淘来的宝物,譬如那中国的缂丝宫扇,德国的哥特式袖珍教堂,甚至是南美花纹优美的普通石头,他都不放过。
“唉”马修心道:弗朗西斯先生,还真是很有品味呢。
弗朗西斯介绍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道:“好!就让我们开启音乐的世界大门吧!”
马修和弗朗西斯便一起坐在钢琴前。
“你可曾听过拉威尔的《波莱罗舞曲》?”
马修摇摇头。
“艺术节要教你的那首本是哥哥我的原创,借鉴了不少这首曲子。”弗朗西斯忍不住敲了一个音:“那首名字叫《Feuille d'érable douce》,嘛,要是想学的话,就从这《波莱罗》来学起吧。”
马修没想到弗朗西斯会这样细致地教他:“好的。”
又由衷佩服道:“弗朗西斯先生很厉害呢。”
弗朗西斯撩撩金发:“那当然,这样华丽的曲子也只有哥哥我来创作了。”
马修早都习惯了弗朗西斯这个样子,竟还觉得亚瑟的感觉错了。
至于什么感觉嘛……
亚瑟有和阿尔说过感觉弗朗西斯欠扁,又从阿尔那里传到了马修这里。
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啦!
马修想到这,笑着看弗朗西斯,却没想到一阵头昏脑热,差点没晕了。
弗朗西斯突然不笑了:“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为什么突然……”散信息素。
弗朗西斯闻着马修身上的枫叶味儿,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犯错。
“嘶……不知道……今天几号?”
“……16号。”
马修想骂人。
为什么遇见弗朗西斯以后都会忘了发情期啊!还每次都让弗朗西斯遇上!
“……弗朗西斯先生,我的口袋里有抑制剂,可以帮我喷些吗?”
马修脸蛋本来就红,因为这句话也就更红了。
这简直太羞耻了!!!
“……好”弗朗西斯麻利地掏出抑制剂,直接喷了小半瓶。
马修慢慢缓过劲来,低头说着谢谢,然后离开了。
弗朗西斯闻着空气里残留的枫叶味,不禁地有点伤感。
刚刚就应该混蛋一点,用自己的信息素压制了,把他压在床上……
弗朗西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用力摇摇头。
虽然自己向来是百花丛里捻几朵,但从没有出格的事。
……追他的话…有机会的吧?
弗朗西斯为了静心,干脆弹起琴曲来。
一首肖邦的夜曲下来,他却越来越烦躁了。
其实马修还未走远。
他听到那首曲子,不禁摸摸自己的腺体。
弗朗西斯怎么弹个琴跟失恋似的?!
马修到家后,收到了弗朗西斯的语音条。
“下次还来吗?马修?”
听起来小心翼翼的,还怪可怜。
马修其实还因为发情期发生这样尴尬事挺难过的,看到弗朗西斯的消息后竟瞬间满血复活了:“先生,今天不好意思了,今天晚上请你吃饭吧。”
弗朗西斯竟然秒回,一扫之前的:“好,那哥哥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过要是身体原因不方便的话,也不要勉强啊。”
马修笑了笑:“没事的!”
弗朗西斯在家里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嗯……还是和那些Omage们画画界限吧……马修大概率是不会喜欢自己的这些风流事的。
还有,现在要了解了解马修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搞个计划,那个日期该到那步,都要算出来。
这时候,阿尔弗雷德和亚瑟的用处也就显现出来了。
弗朗西斯直接打电话过去,当然,隐瞒了自己要追求他的事。
“哦?你说马修?”
“我就知道他喜欢枫糖浆和枫糖饼,喜欢香草冰激凌,喜欢一些相对和平安静的东西。”
电话那头,亚瑟说完这些,又问道:“你怎么关系起他了?”
“当然是要整蛊你呦。”弗朗西斯把那句“当然是追求他了”给咽下去,编了一个理由,然后直接挂电话。
再给阿尔打一个吧。
“什么嘛……”阿尔语气里都带着失落:“还以为你要约我去费里西安诺一起打球去呢。”
“你快说!”
“OK,马修那个人喜欢枫叶,是个甜点狂魔,有点近视,还安静到诡异……”
“说完喽!要请我喝可乐啊!”
“行吧行吧,真是的,挂了。”
弗朗西斯敷衍过去。
枫叶和冰激凌吗?那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