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晏在门口焦灼的等待着,在他身边同样也有几个人跟他一起等,都是家里的亲戚。
还有他亲爸的助理,他想起了当时他妈妈出事也是这样的场景,说公司里忙走不开叫助理过来帮忙看着,他心里的恨意更深了一点,恨他亲爹的冷漠无情。
他忍不住在墙上砸了一拳,手上的痛意也掩盖不了他心中铺天盖地的恨意。
夏璟芸床都还没起就被电话唤醒冲冲赶来。头发是乱的,衣服也没穿好。
她坐在长廊边的公共椅子上,脸埋在手上,旁边有一个不算陌生的男人在安慰着她。
阳晏靠在墙边低着头,他紧紧的捏着拳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手术中几个字已经在上面挂了几个小时了,阳晏在门口差不多等了两个小时了,他从最开始的紧张再到稍微平静再到现在的焦灼害怕,无疑等待是一件最煎熬的事情。
手术室里的人是他的爷爷,从他妈妈走后爷爷就变成他在这个家里最亲近的人,以前每次他都会固定半个月回家一次看望爷爷,但是这半年来因为种种事情他都没有回去过。
他突然也开始恨起自己。
他蹲下,掩盖住眼中的红色,一直有人影从眼前晃过,护士医生忙碌的身影,此刻虽然身边人来人往,但他却感到无比的孤单。
又过去许久。
他感觉到有人摸了摸他头,他抬起头来,已经回复了正常。
“你先去吃点东西吧。”他听见小姑说。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哭过。
他说他不饿,等手术结束再说。
夏璟芸也不在劝他。
可是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八点多。
终于,叮的一声,赤红的三个字终于变成了绿色。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阳晏看到他点了点头,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护士把他爷爷推了出来,他们跟在后面。
因为在家族里声望极大,所以大家都会尊敬的称他爷爷为晏老。
虽然手术成功了,但依旧还有极大危险。所以晏老被推入了重症病房进行观察。
家人只能在外面看望,并不能进去。
阳晏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老人,感觉他比以前又老了许多。
医生说晏老暂时还醒不来,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可以先回去休息。
夏璟芸见暂时没事,松了一口气,改变了刚刚的面貌,又变成了那个看起来精明的女强人,苍白的脸并不能影响到她的气场,毕竟不能在小辈面前显得脆弱,会让人感到没有安全感。
她花钱请了一个护工来照顾,安排好一切。
最后她回头看着阳晏,摸了摸他的脸,有些感慨,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就好。
谁也没想到好好的国庆节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姑他们已经去吃饭了,阳晏又在透明玻璃前待了一会才离开。
外面的世界灯红酒绿的。
但他的心依旧没有回暖,好像空了一块。
他茫然的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手里的电话响了又挂,最后一刻他才想起来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