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我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我要独自一人去看我最喜欢的乐队——Falling tenderness的演唱会。
她们时隔两年才再次来中国开巡演,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演唱会的地点在云城,坐高铁需要四个小时,我计划坐最早的一班车过去,然后赶最晚的一班车回来。
我和我的闺密陆乔对好了口供,以“我要找她补课,刚好她父母不在家,所以我顺便陪她住一晚上”为由,说服了我爸妈。
陆乔是一中鼎鼎有名的学霸,而且她父母经常出差,所以我爸妈对此深信不疑。
我原以为我的计划万无一失,到了高铁站之后才意识到我忘了最重要的一环——余祈。
我的小尾巴外加告状婆。
他此刻正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了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衬得他皮肤愈加冷白,身形笔直,像一个阻挠我追求梦想的路障,极其碍眼。
但我并不打算认输,我做出了最凶神恶煞的表情,打算让他知难而退,却没想到我一抬头,就撞进了他含笑的眸子里,他嘴角一弯,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余祈我终于等到你了。
我本想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走,却没想到他长腿一迈,几步便追上了我,我的帽子被他拉住,无法动弹,只能像只小鸡崽一样任他摆布。
林年年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我拼命挣扎,试图逃出他的禁锢。
余祈别着急,我不会向林叔叔告状。
余祈的嗓音轻飘飘落下,使得我的动作顿住,直觉告诉我,这句话还没有结束。
果不其然,他眼角眉梢向上扬,给我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余祈前提是你要带我一起去。
余祈哦,外加给我送一个月早餐。
什么叫怒火中烧?
语文向来不太好的我在这一刻知道了这个成语的确切含义。
说余祈是我的小尾巴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小时候因为个子小、身体差,没少被别的小朋友欺负。
而我,林年年,从小就爱助人为乐,极富正义感在他遇到困难时,果断出手相救。
只是万万没想到,我的一个小小善举,竟为今后十年的悲惨生活埋下了隐患。
余祈从那以后便缠上了我,一旦我抛弃他和别的小朋友玩,他就会找我爸妈打小报告。偏偏他外表温顺,像只小绵羊,我爸妈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我深知拒绝他的后果,加上时间紧迫,我只能咬了咬后槽牙,同意他的条件。
一想到即将看到我的偶像,四个小时的路程对我来说并不难熬。
然而我到了检票口才知道,我的门票是假的。
因为没在官网上抢到票,我几经波折找“黄牛”买了票,为此搭上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却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已经准备好接受余祈的嘲讽,却没想到一转头,就见他戴着兔耳发箍、举着两根荧光棒向我跑来,兴致十分高涨。
他绝对是在幸灾乐祸,我心想。怒气一点点发酵,超过了我理智的那根弦,我双手叉腰,正准备大发雷霆时,他把兔耳发箍戴到了我头上,然后递给我一张卡片。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使得我欲出口的话堵在了喉咙。
卡片上写了几个字:演唱会高级VIP座。
我一眼就看出这是余祈的字迹,不同于我那如同鬼画符的字,他的字方正遒劲,一笔一画都极为有力
余祈恭喜你成为本场演唱会的高级VIP,能够获得站在我旁边看演唱会的机会
他的神情倨傲,语气郑重,仿佛这真的是一项不可多得的荣耀。
冬季残歌,寒风萧瑟,伫立落雪盼着你细步而来,待安好笑颜。
冷入骨髓的寒风扑面而来,我忍不住缩了缩脑袋,天真的太冷了,我的眼眶被冻得有些发酸。
幸运的是,场馆门口有一个大屏幕,能够直播演唱会的情况。没买到票的人很多,熙熙攘攘聚在大屏幕前。我和沈嘉遇找了个挡风的地方,一人捧一杯热奶茶,瑟瑟发抖地盯着屏幕。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蹦起来跟着合唱。不远处的一个女孩也十分激动,带动着大家一起挥舞荧光棒,仿佛身处演唱会现场。
演唱会结束后,那个女孩过来和我们打招呼,同为Falling tenderness的忠实粉丝,我俩一见如故,分别前,她说如果有机会再碰到,我们一定要一起去看演唱会。
历经几个小时的唱跳,困意此刻铺天盖地地袭来,我强撑着睁大眼睛,没有注意到她说话时看的是余祈,只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熙靡我是不是有点太勤奋了?
熙靡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