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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秋天仿佛来得格外早,时节才来到中秋,气温已降得很低,风一起,就见了肃杀,风中的寒意总是疾袭而至,不给人准备的余地。
秋风一吹,满池子都是波光鳞动,一大片阳光碎在水里。
罗枫华找到云舒时,就看见那只猫趴在池边的栏杆上,手里攥着一根枯黄的草根拨着池水。
不时便有几条通体红色的鱼游到面上来,碰一碰胡乱动着的草根。罗枫华浅笑着摇了摇头,几天前这猫就已经在惦记池里的这几条血龙鱼了,还特地跑到他面前说了几天。但这血龙鱼乃尊主所养,又极其贵重,不是普通的鱼,他怕这猫不知轻重就嘴上说重了点,安分了几天,没想到今天又跑这儿来了。
真是……小孩子脾气…
罗枫华“阿召,还惦记着呢?”
云舒见着来人,本能地小脸扬起笑来,又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开头不理会他。
阻挡自己吃鱼大业的人……哼哼,一天不理他!
罗枫华“阿召?”
深知云舒小孩子脾气的后果,罗枫华颇为无奈地揉了揉白猫昂起的脑袋,柔声哄着:
罗枫华“阿召就别生气了,这池子里的鱼很贵的,把你卖了都换不回一条…”
云舒不服的轻哼一声,什么嘛……
我可比这只破鱼贵好多好多,把这一池子的鱼卖了都比不上我一根猫毛还差不多。
但云舒被罗枫华极其熟练的手法\\撸\\得情不自禁哼哼了几声,趴进了罗枫华温热的怀里。
看在这人这么可怜无助的份上,那就半个时辰不理他好了。
罗·可怜·枫·无助·华抱着云舒,态度温和地笑了笑,将十岁孩子大小的白猫揉进了怀里,抱着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罗枫华“阿召最近去哪了?吃饭都没见着你。”
云舒在罗枫华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靠着,打了个哈欠,蹭了蹭罗枫华:
云舒“去接委托了,挣了好多好多钱!”
说着还用手比划了几下,想要表达自己挣的钱多。
儒风门的委托有多赚钱罗枫华还是知道的,毕竟儒风门在上修界,而上修界的富商巨贾多,儒风门来钱便容易,光是儒风门的普通弟子除魔,百姓委托起来都要四千金。
云舒“那些人真是奢侈!一单委托,除几只邪祟就给了我近三千金。”
白猫生动的表情让罗枫华有些忍俊不禁,故作镇定地问了一句:
罗枫华“阿召赚钱做什么啊?”
云舒“唔……赚钱等哪一天你不在儒风门待着了,我跟你一块走,这些钱拿来养你啊。”
没想到云舒会这么认真地回答,也从来没有想过以后的罗枫华此刻倒晃了神,但怀里的云舒看不见,还在继续说着:
云舒“但是我不太舍得那两个蠢蛋,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离开……”
“……好,不离开。”
许多年后,这个承诺一直在,承诺的人也不曾离开,只是……以另一种方式遵守着他们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