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朝喜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一路小跑,身上的薄寸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唇角笑意飞扬。
不过,他走到车旁又停了下来,侧头似乎看到什么稀奇东西,眼睛一亮,然后转身就跑了。
搞什么啊?
宋汐美蹙了蹙眉。
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握着个用塑料套着的纸杯,笑容满面,打开车门坐在了宋汐美旁边。
“今天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关东煮,你不是喜欢吗,给。”他小心翼翼地把杯子递过去,黑曜石般的眼眸像是盛了星光般温柔。
宋汐美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热度从杯子传递到她手上,蔓延到心底,暖暖的。
她端端正正地坐着,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少年,刚好对方正捏着下巴看着她,接触到她的目光立即眨了眨眼。
“俞朝喜,就这样就完了呀?”宋汐美抿抿唇,轻声道。
俞朝喜一愣,却见女孩脸红红的,唇角上扬,眉眼都是笑。
显然是在期待着什么。
嗯?他是不是应该趁此机会再次表白,说着我爱你,然后再来个情深意乱的吻。
这样一想,倒是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但他还是撩拨了一下头发,十分帅气深情地开口道:“宋小姐,我……”
“你得给我吹一下,太烫了。”宋汐美等得久了,十分无情地打断了他,一双秋水明眸眨了眨,无辜委屈。
俞朝喜:“……”
太得寸进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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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家。
念灰郎回家一向都很迟,老婆枭红总是要等到他回来才一起用餐,这时恰好一家人都围坐在餐桌上。
“乖儿子,如果有人想要当你爷爷,你会不会同意呢?”餐桌上,念灰郎带着几分试探的口吻问向念枭灰。
虽然他觉得他这乖儿子肯定不会同意,有骨气的硬汉子会认别人作爷爷?
但还是要问问。
念枭灰其实已经在学校吃过晚餐了,这时还想吃点夜宵,啃着一只鸡翅,歪着小脑袋,充满期待地问道:“认爷爷他会给我钱么?”
念灰郎当即就愣住了。
他这儿子,什么时候成了万恶的资本主义者了?给钱就可以认爷爷了,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他灰大大如何能容忍儿子这样没出息?
“没出息!”,念灰郎当即就拿着筷子敲了一下念枭灰的脑门,目光凶狠地瞪着他。
一旁的枭红见状瞪了老公一眼,颇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儿子的脑门,温声问:“乖儿子,还疼吗?别理你爸爸,你是不是零花钱不够,妈妈给你。”
“红红,”念灰郎撒娇地扯了扯老婆绯红的衣袖,语气顿时软下来,“我错了。”
却也不忘吐槽念枭灰:
“你不知道,咱儿子每天游戏打得贼起劲,充了不知道多少钱。”
“你说他要是把钱用到学习上,我能不支持吗?偏这小子用来打游戏。”
“你想想他那成绩……”
“好了。”枭红打断了他的话,摸了摸儿子的额头,道:“我家小灰灰可能确实不是学习的料,将来说不定要成为电竞高手。”
“说不定还会娶个天才少女级别的姑娘作媳妇。”
语气满满的自豪。
念灰郎扒着饭,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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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喜回来了。”邓丽一看见儿子回来,立马笑起来,接过儿子的书包,虽然轻的好像啥也没装。
(俞朝喜:作业都做完了,而且就回来睡一夜我应该装什么?)
“老鸽!”俞媛冰依在自己房间门口,探出个小脑袋,朝少年勾勾手,眨了眨眼,道,“过来呀!”
有那么一瞬间俞朝喜觉得自己是玄奘,而俞媛冰则是西天取经路上勾引人的小妖精。
但他还是一脸茫然地走了过去。
俞媛冰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进了屋,关上门,转身一脸神神秘秘地看着他。
“老鸽,听说今天那个念大企业家来你们班了,你觉得他怎么样啊?”一双鹿眼满是期待。
俞朝喜捏了捏自家妹妹的脸,挑了挑眉,笑道:“就那样呗,怎么,难道你喜欢大叔?”
俞媛冰十分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打开他的手,径直转身开门离开了。
毕竟她是以“不与傻子说话”为终身信仰的教徒。
俞朝喜看着她的背影,有点迷茫地挠挠头,余光却无意间瞥见一旁书桌上的试卷。
三月月考试卷,英语,145分,不过更惹眼的是卷子底下那张草稿纸。
俞朝喜伸手把它从底下扯出来,只一眼,便不觉嘴角上扬。
上面写得密密麻麻的,内容却很简单,只有重复的三个字:念枭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