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朝喜回来后,宋汐美忍不住停下笔,有几分心虚地看向俞朝喜,道:“俞朝喜,我们昨天毁了那场表演,是不是做得特别过分,很对不起那些参演的同学啊?”
蝶翼般的睫毛轻颤,一双秋水明眸也黯淡了几分,粉嫩的唇委屈巴巴地嘟起。
任是谁也不忍心责怪这样的女孩子吧?
“没有。”俞朝喜道,伸手把女孩耳边一绺碎发拂到了耳后,嘴角笑意温柔。
“干嘛动手动脚?”宋汐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震得不清,本来白里透红的脸蛋一下子更红了,仰了仰身子,退到了离他稍远的地方。
她可不能忘了眼前这人可是对她抱有非分只想的。虽然,她似乎也对他有点想法。
但是她还是不习惯男孩子帮她理头发。
一双秋水明眸眨巴着,委屈无辜,还带着几分怪罪的意味。
俞朝喜:“……”
凭什么这人可以肆无忌惮地揉他的头发,他却不可以碰一下她的头发。
哼,就是仗着他喜欢她使劲作。
“那舞台表演本来就是大家玩乐的,没有弄好也没什么问题。”他还是耐心地解释道,一边却在暗自腹诽。
作就作吧,就当她不会有错,有错的都是他好了。
谁让他不知好歹要喜欢她的。
宋汐美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翻着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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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事总是来得那么突然,猝不及防的,就让上一秒还在欢笑的人,下一秒陷入痛苦失望中去。
那一盆水,就那么毫无征兆地从二楼泼下来,恰好把宋汐美浑身浇了个透。
视线在一瞬间模糊,蓝色背带裙浸了水,里面的白色短袖直接浸透了,淌着水。
“X的,这谁干的?”一旁的姜暖差点跳起来,她当时正和宋汐美手牵手,从教学楼下来,突然天上就泼冷水下来,虽然她只是被打湿了手臂和衣摆,还是一看好友,顿时气得炸起。
然而抬头一望却没有人,只隐约听见二楼又匆忙的脚步声。
“汐美,你没事吧?”姜暖赶紧拿出兜里的纸来,胡乱地揩了揩好友的脸蛋。
“没事没事,就是我得回去换衣服了。”宋汐美努力沉住气,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已经猜到是杜溪月那行人干的好事了。
欺人太甚,她非要跟她斗下去不可。
思绪万千之际,却有人拿东西兜头盖住了她的脸颊,她伸手一摸,猜测是校服。
那人小心翼翼地擦着她脸上的水珠,动作温柔细腻得好像她是一件易碎品。
他很害怕稍微一用力,她就会碎了一样。
终于,她看清了两人,对方比他高一截,这样对立站着,她只看得见他曲线柔和的下颚与喉结,抬头才看得见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
俞朝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