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眼底微动,迅速一秒归位伪装,重新覆上那副沉稳淡漠、沉静内敛的地下首领神色,低声道:
进

门被轻轻推开。
阿果身形清瘦挺拔,穿着一身和楼下值守兄弟一模一样的黑色工装,混在人群里毫无辨识度,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连脚步声都轻得近乎虚无。
阿果进门反手落锁,遮光帘顺势微拉,隔绝走廊所有视线。
他走到病床边,声音压到最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褪去所有下属姿态,只剩师兄独有的沉稳凝重:

师妹,我盯完了全程。这次围剿,从头到尾都是人为放水。
秦月心口一沉,抬眼望他:
有没有具体痕迹?


临时押运路线,在出发前三十秒被人后台篡改。关卡巡逻警力被临时调离,接替站岗的全部是陌生无编号外勤。
阿果字字清晰,句句致命

接应兄弟们撤离的那批人,不是阿晨的人,也不是境外地下圈子的人,是体制内部流出的暗线人手。
秦月指尖瞬间攥紧床单,伤口的痛感骤然盖过所有麻木。
果然。
不是巧合,不是运气,不是秦月能力暴涨。
是内部高阶之人,亲手放了这群反派全员脱身,亲手把秦月架上了这盘死棋。
阿果继续低声汇报:

我查了报备记录,所有干预痕迹全部被清空,原始数据销毁,常规排查根本查不出问题。对方层级极高,权限碾压所有前线指挥。

还有国内那边的风向,彻底烂了。
他抬眼看我,语气带着一丝不忍,却不得不实话告知:

酒店一战的对峙录像、你掩护众人撤离的画面、反派全员因你脱险的结果,已经全部归档。内部定论已经下了——秦月临阵倒戈,彻底叛变投敌。
一字一句,像冰水浇透四肢百骸。
秦月早有预料,可真正听见,依旧心口发闷。
秦月孤身入暗,自污名声、背负罪孽、以身饲棋,到头来,在我誓死守护的光明里,成了人人唾弃的叛徒。
秦月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语气依旧冷静:
现在,我无法联系国内,密保系统不成熟,一旦尝试对接,就是彻底暴露、万劫不复。


我知道。
阿果点头

现在绝对不能碰任何通讯。内鬼就是等着你主动传讯、主动留痕,顺势坐实你通敌叛国的罪名,彻底废掉你所有潜伏价值。
秦月缓缓吐出口气,眼底凝起决绝的寒光:
那我们就按死局破局。

明面上,我继续演。

我接下所有归附势力,大肆扩张、收拢人脉、扎根境外,装出野心勃勃、贪恋权势、彻底沉沦黑暗的样子。我顺着内鬼的心意,做制衡K2的棋子;顺着黑猫的心意,做待收割的肥肉。

我越风光、越嚣张、越像一个彻头彻尾的黑恶头目,他们就越放松警惕。

阿果凝眸看我:

那暗处?
暗处,靠你

我直视他,声音极低却无比坚定:
你隐在最深处,不露面、不沾局、不与我有任何明面上的特殊交集。

你替我悄悄锁定那名高阶内鬼的真实身份,偷偷留存所有干预行动、篡改指令、刻意放水的底层隐秘证据。不用急,一点点攒,攒够绝杀的完整链条。

同时,你替我守住我的潜伏底色。等终局那日到来,国内所有人都要定我死罪的时候,唯有你,能拿出证据,替我翻案、洗去污名。

阿果重重点头:

交给我。我不会留任何痕迹,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秦月稍作停顿,补充上最关键的一步棋:
另外,我已经和K2核心干将蟒蛇达成纯利益暗中合作。

阿果眸色一凛:

可靠吗?
不可靠。

我直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