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覃一茹留下的房间有两个卧室,只是她去世之后那个房间就被搬空了。
覃西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了那把早就生锈了的钥匙打开了那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锁,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捂好了口鼻,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还是被满屋子的灰尘呛得咳嗽。
这显然要重度大扫除才能住人,覃西挥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她有些无奈的转头看向身后的少年,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几米之外,碎发乖顺的挡住了额头,他垂着眼有些局促,仿佛是第一次踏入这个家。
即使边伯贤早就出入了许多次,但是这一次显然与前几次不同,他不是以一个串门的客人,而是以一个暂住的室友。
和覃西一起。
覃西没有去揣度他的小心思,一本正经的道,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做个大扫除吧?”
那件被封锁了好几年的房子没有任何的家具,但是厚厚的灰尘还是令他们打扫起来很是费劲,光是地板就拖了好几遍,直到抹布拧出来的水是干净的才罢休。
覃西平时的生活怎么方便怎么来,她也不怎么打扫清理,正好碰上大扫除便一并将其他的房间都打扫了,趁着边伯贤在整理柜子的功夫,她拎着扫出来的几大袋垃圾下楼扔掉。

上楼时正巧碰上了从唱吧行看店回来的朴灿烈,他趿拉着一双拖鞋打着哈欠走上前来,想到那间还没有置办任何家具的空房间,她主动喊住了他。

“你晚上有空吗?”
但凡覃西问的是问句朴灿烈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警惕的回退一步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你干嘛?”

“你帮我买些家具和生活用品,然后让他们运到我家里,我晚上要上班,没空,钱的话我待会儿给你。”
听到她的话,朴灿烈震愕的瞪大了他那双圆溜的眼。

“活久见,你竟然要‘生活’了。”
幽幽的翻了他一眼,覃西不准备跟他展开辩论赛毕竟影响自己的心情,她低头拿出的手机,快速编辑了信息给他发了过去。

“大概就这些,书桌柜子什么的可以慢一点,床的话尽量让他们今晚送到。”
朴灿烈看着手机上罗列的清单,越想越不对劲,他皱了皱眉,疑惑问道,

“你买这些做什么?怎么你家来亲戚了啊?”

“算是吧。”
覃西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

“边伯贤家那边遭贼了不安全,我就让他先住到我家。”

“什么?!”
朴灿烈喊破了音,他捏了捏嗓子受惊不小的瞪着她,不敢置信,

“你把那小子拐…拐你家去了?!我他妈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菩萨?包吃包住包关心,老子以前被我爸拿着扫帚赶出来的时候要去你家蹭一晚,你怎么对我的?!你给我一床被子让我睡大门口!十二月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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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西掏了掏发疼的耳朵默默嘴角抽搐,一个是乖乖学生,一个是不良青年,一个乖巧懂事,一个惹是生非,这两人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她对于边伯贤是不忍心拒绝,对朴灿烈是只想拒绝,倒也不是她双标,人品决定一切。1
kkk心疼灿烈
想起还没有结束的大扫除,她百无聊赖的朝他摆了摆手往楼上走。

“辛苦你了。”
朴灿烈还在身后不服气的叫嚣着,覃西充耳不闻。

“你别把自己栽进去了!”
哈哈哈哈哈会的
覃西脚步微顿,她有些庆幸她正背对着朴灿烈而不至于让他看到她脸上转瞬即逝的愣神,她深吸了一口气佯装无事的继续往前走。
她从未想过开始一段感情,她可以回应边伯贤所有的事情,除了感情。
就像她任由心理疾病持续发酵那般,爱情的那个口子固执的封闭着,不对任何人敞开。
家里的那扇门敞开着,覃西整理了表情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边伯贤正蹲在电视机的书柜前,手里拿着一个眼熟的黑色长盒子,听到动静后他偏头看来。

“姐姐,为什么…这上面有我的名字啊?”
覃西垂眸看去,那个钢笔外盒贴了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她不免想起那日酒吧下法国人信誓旦旦的反驳她所谓的误会。
“这是一封情书。”
覃西当初慌了神,只想将他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压下去所以当时这份礼物就没有送出去,只是后来因为沈菊英的事情她又主动朝他靠近,她预设的逃避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她对上他的视线莞尔笑道,

“当时本来想送给你当迟来的生日礼物的,只是后来出了些事情忘了给你。”

“那…”
边伯贤面露希冀,期待的看着她,

“现在能给我吗?”
覃西点了点头,笑道,

“当然,本来就是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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