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覃西错愕的抬眼看着他,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的嘴里问出来的,她愣愣的回神,难以置信的反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他没有退却,直直与她四目相对,强忍着语气的悲恸。

“她们说,那天你上了他的车,然后那天你来医院的时候,洗澡了。”
覃西瞬间就明白了这场冲动的来源,一股难言的怒火与委屈占据了大脑,她失望的看着他,讽刺的嗤笑出声。

“所以你就觉得我和他睡了是吗,就因为别人的一面之词和你的妄想猜测,你就觉得我可以是为了钱出卖身体的人,是吗?”
她冰冷的视线和愠怒的语气让边伯贤又片刻的慌张,他最怕惹覃西生气,偏偏这些年她从未真的对他生过气,只是这一次,她满目都是失望,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姐姐我——”

“是,我是上了他的车。”
覃西怒然打断了他的话,那天,她的确在金钟仁势在必得的注视之下上了那个位置,车子朝前行驶,鼻尖满是尼古丁的味道。
覃西放下窗户朝他要了一根烟,她接过金钟仁递来的烟和打火机娴熟的点了火,她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的将烟盒和打火机抛给他,金钟仁随意将烟盒拨到一边便迫不及待的朝她压来。
覃西抵上他的胸口,在他的吻落到她的身上的时候燃烧的烟头已然对上了他的眼睛,仿佛他只要再敢抵进一步,那根冒着火光的烟就会戳瞎他的左眼。
司机见状吓得脸色惨白,偏偏这个地方不能停车,他只能焦虑的往前开着。
金钟仁慢慢收回滑进她裙底的手撑在一边,他盯着她漠然的表情不怒反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先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男欢女爱,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将就打一炮,我没有和让我提不起半点性欲的男人上床的癖好,希望你自重。”
她说的极慢,语气甚至没有半点起伏,像是机器人念着独白,生硬又无情。1
我有我有😚
金钟仁眯了眯眼,他快手握住她的手压在车窗上,她纤细的手腕在他看来一折就能断,他不以为意的讽刺。


“只要我想,我现在就可以办了你。”
覃西那双他颇为喜欢的深棕眸子平淡的与她四目相对,他并没有制服的快意,微微蹙了眉,燥热的火似乎被一盆带着冰块的冷水浇灭,他暗骂了一声松开了她。
他目光冰冷的看着前方,理了理满是褶皱的衣服,气压低沉。
覃西慢慢坐直身体,她一言不发从包里摸出那个白色药罐,倒出两颗直接艰难的吞下,她的动作不小,金钟仁很快便注意到,他疑惑问道。

“这是什么。”

“药。”
废话,他当然知道是药。
覃西看了他一眼,将药品朝他扔了过来,金钟仁下意识的接住,他看了眼瓶身没有任何标签符号,像是三无产品。

“朋友帮忙搞来的,功效止吐。”
耳边传来女人凉凉的声音,金钟仁疑惑的偏头朝她看去,覃西将那半支烟重新送进嘴里,她的目光在烟雾里疏远冰凉,她微侧着头看着窗外,视线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别人碰我一下我都嫌恶心,更何况上床,我相信没有男人会喜欢做爱时身下的女人呕吐不断吧,多扫兴。”
金钟仁看着女人在霓虹灯下精致的剪影许久没有回神,许久,他将手里把玩的药放回她的身边,他靠上后座阖上了眼,低声嗤笑。

“所以你上我车就是为了把这事儿说清楚,好让我对你死心。”
耳边的声音带上了漫不经心的笑意,

“差不多。”
金钟仁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拜倒在一个女人的手下,他肖想她几年了,从慢慢接近到强取豪夺,她倒是软硬不吃。
覃西敢于冒这个风险不过也是仗着对他的了解,他摸向她的时候她极力克制着颤抖,她知道金钟仁想睡她,但是那是一种处于对猎物的胜负欲,他想睡她又不是只能睡她。

“去哪,送你。”
覃西道了谢,本想说是市立医院但是一想到身上的酒气和烟气她便改了口报出了那条小巷的大致位置,高级宾利驶入穷酸的下南区,这一幕如此不搭甚至有些暴殄天物。
金钟仁看着她慢慢下车的背影,在她走进那条昏暗的小道之前,他鬼使神差的喊住了她。

“覃西,为什么不去看心理医生。”
即使不一定百分百有用,也比她每天靠着吃那些副作用极大的药物要好上许多,她在那种地方工作,可想而知用药之大。
覃西慢慢转过身,她的身影半没入黑暗里显得隐晦不清,她微微偏着头,淡然眸光低垂着,看上去散漫又无所谓。
她红唇微扬,语调轻松,

“我不想。”
不是客观因素,而是主观驱使,她不想,也不愿。
9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