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边伯贤在校的成绩有目共睹,显然是名牌大学的料,夏志平对于这个平时不惹事不犯事的学生尤为重视,但是碍于祝家的背景,他才不得已说重了话。
看着边伯贤被覃西牵着手回到办公室后,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一边等得不耐烦的祝吟更为的不高兴,正要刁难住便被一阵冷然的嗓音打断。1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第一,伯贤不会跟你儿子道歉,你别扯受害者论,是谁动的手,食堂那么多双眼睛看的一清二楚,你要报警处理可以,请随意。”
覃西冷冷的对上她瞪得凸出的眼珠,无视她滑稽可笑的表情鄙夷嗤笑。

“第二,我不跟没脑子的泼妇谈判,你把你弟弟喊来,我记得上次在医院说过,范袁如果再以某种理由对我弟弟进行口头或者行动上的攻击,我们没完。”


“你你你!你们一家子都什么态度!”
祝吟气的快要站不住脚,覃西不想跟她浪费时间,她拉着边伯贤走向有些懵圈的校长,礼貌的弯下了腰语气诚恳。

“校长,十分不好意思给你带来这种麻烦,希望你不要计较这孩子刚才冲动的态度,任何处罚方式我们都可以接受,除了让他停学,他已经高三了,拜托你了。”
边伯贤不忍的看着她替她道歉,他拉紧了她的手同样鞠躬道了歉。

“校长,对不起…”
夏志平连忙回过神,他上前拉着两人抬起身体,他看向边伯贤通红的眼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的情况他都有所了解,当年他奶奶求着来给他办入学申请,这会儿又失去了亲人。
命苦啊。

“没事,这脸上伤的也挺厉害,要不请假回趟家处理一下吧。”
祝吟瞧见这形势不对,连忙不依不饶的冲上前,她扯着夏志平的袖子尖利的叫嚣着。

“不行啊老夏!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还没有给我们家范袁道——”

“够了!”
夏志平不耐烦的出口打断她,他仅有的耐心也被磨得干净,他将手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眉头紧皱。

“你们家范袁在学校惹了多少事真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今年的他再毕不了业,那么就算是祝睿亲自来找我一中都不能再留他了!”
祝吟脸色惨白,顿时被憋得没了话。
覃西跟杨贞请过假之后便带着边伯贤回了他的家,他身上还有没有处理过的肉汁油渍,看上去着实有些惨不忍睹。

“你先去洗个澡,等会儿我给你上药,注意伤口啊,不要碰到水。”
边伯贤沉默的点了点头,他回去房间拿了衣服,继而讲一件黑色的卫衣递给了她,覃西后知后觉前襟染上了已经干掉的肉汁,大抵是抱他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她笑着接过,正习惯性的想要抬手摸摸他的头却被他后仰躲过,他不自然的别开了眼。

“脏…等我洗好了,再给你摸…”

覃西顿了顿,她忍俊不禁笑着点头,

“好。”
趁着边伯贤洗澡的间隙,覃西拉上一楼的帘子脱掉了上衣换上了那件黑色卫衣,他的衣服给她有些长,无论是袖子还是衣摆,覃西将袖子撩高到手肘,从电视机下面拿出了一个药箱放到茶几上。
边伯贤洗的很快,他带着浴室里氤氲的热气走了出来,发丝撩了上去,水滴从发尾坠下滚入他明显的锁骨没入单薄的白色短袖,嘴角和脸颊处都有很明显的伤口,却又将他的脸衬得更为的成熟。
覃西盯着他看,有些缅怀,她刚认识他那会儿还是个青稚的小孩,这会儿却仿佛蜕变成了一个男人,明明才是一个17岁的少年。
边伯贤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停在她的几米之外不敢走过来,覃西无奈的笑出了声,指了指一边的吹风机。

“先把头发吹干,这种天气最容易感冒。”
边伯贤听话的将头发吹得半干,覃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过来,他乖乖走到覃西的身边坐下,任由着她拿出碘酒药膏替他上药。
她小心翼翼的将碘酒按压在他受伤的嘴角还有淤青的脸骨上,边伯贤的视线从她近在咫尺的脸上羞赧的下移,无意间瞥到她的破了个口子的牛仔裤,那处磕破了皮的伤口极其的明显,黄褐色的药水涂得很不均匀,俨然是随便处理过的。
他不忍的抿了抿唇,覃西却误以为是他不小心弄疼了他连忙放轻了力度。

“弄疼你了吗?”

“没…”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摸摸熬过去就好啦
在喊痛方面边伯贤显然是惯犯,覃西自然是不信他的,她轻轻捏住他的下巴缓缓凑去,她吐气吹了吹唇角的伤口。

“这样有没有好点?”
然而面前的少年却没有回她的话,她不解的抬头看去猛地对上他黑沉的眸子,过近的距离另一股无名的压力的席卷而来,覃西猛然心悸,怦然的心跳声令她有片刻的彷徨。
他的呼吸渐沉,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鼻息间与她略微失控的呼吸交织纠缠,脸上突然触上少年的温热的指腹,顺着她的下颚线探向耳后,耳垂滚烫充血,覃西鬼使神差的竟没有躲开。

她想起了心跳地带昏暗的光线,想起了那个叫阿尔贝的法国人带着口音的翻译,更是想起了那封情书背后悲伤的故事。1
救命救命救命我可以
她有些出神,没有意识到少年慢慢倾身靠近,鼻尖微触,双唇危险。
他突然退了出去拉开了距离,落在脸上手也唐然放下,覃西回过神愣愣看着她,后背渗出了些许冷汗,只见他笑得天真,那双烁亮的眸子弯了弯。

“姐姐,你脸上沾上碘酒了。”

“是、是吗?”
覃西局促的抬起手背随意的蹭了蹭自己的脸,她佯装无事的将手上的棉签换了一根,将注意力集中到他的淤青的伤口处。

“过来,还有脸上。”
边伯贤向前凑近了自己的脸,他的视线一动一动的落在她的脸上,她好看惊艳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有淡粉的唇。
哪有什么碘酒,不过是怕吓跑了她。
他只有她了。
少年的视线灼热,覃西全然忽视不了,若非不是这些年锻炼下来的定力,估计手上的棉签都要抖得不成样子。
这一次,是她选择了他,她更是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推开他。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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