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季和秋季总是转瞬即逝的消失,一转眼就到了五月初,一中的校门口早早的拉上了“为高考而战”的红色横幅,一抬头便能看到那黄字红底的黑体大字,即将毕业的高三同学紧张又兴奋,还没毕业的高一高二学生则是羡慕学长学姐能够脱离苦海。
各种考试接踵而来,边伯贤在窗口总能看到高三那栋楼拿着笔袋跑向自己的考场,门口的展示墙上的荣誉榜从一个月更换一次到两周更换一次。
如临大敌般的谋划准备,仿佛迎接的不是美好的未来,而是一头能一口吞下数人的巨兽。
每年的这个时候,学校的氛围总会十分的压抑,走过高三那栋教学楼时,都下意识的降低音量,怕影响了某个人的思路。
从高一下册开始,边伯贤的校园生活从胆战心惊变得平淡如水,他选了理科换了班,凭借成绩高二上下册都在创新班里站稳脚跟,这里的同学没有范袁那帮人的戾气,都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将屁股黏在椅子上,做梦都想再提高一分。
讲台上是杨贞在讲一道数列的高考大题,她虽是年轻但是教学方法独特有效出类拔萃,大抵是创新班最为年轻的老师。1
耶嘿
今天是周五,下午放学的早,边伯贤整理好作业便急匆匆的出了门,他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上南区的另一条街道。
心跳地带作为瑰丽路的标志性建筑这会儿还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边伯贤匆匆瞥了眼便继续的往前跑,那家法意餐厅这个时间点也还没准备迎客,门厅罗雀。
边伯贤开门走了进去,服务员装扮的女生认出了他,笑道,“伯贤?你怎么来了啊?”

“我听吉云哥说的老板今天会来店里,所以我——”

“找我?”
他话音未落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润的含笑嗓音,边伯贤立即转过身看去,便见张艺兴坐在一张餐桌上,面前放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他穿的随性,和要求正装进店的法意格格不入。
见少年只是盯着他,张艺兴挑了挑眉,

“找我什么事?”

当初因为的覃西拜托他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一个未成年在店里当服务员,后来因为他的法语让他叹为观止,张艺兴毫不犹豫的准备重用他,他也做的很好。
他走上前来,站在他的桌前,礼貌的朝他鞠了一个躬后,他试探着开口,

“老板,你能不能…让我在这里工作几天。”
张艺兴了然的眨了眨眼,

“缺钱?”

“马上就是的姐姐生日了,我想给她…买个蛋糕。”
边伯贤支支吾吾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上一年的蛋糕是覃西买的,他们在小巷子里吹灭了蜡烛,他油然记得画面的每一帧。
张艺兴倒是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还以为是因为他奶奶的事情急需要用钱,他笑着抿了抿唇,好看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你学习怎么办?”

“我可以权衡好的。”
他语气平静但是说的极具底气。
张艺兴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笑着覃西竟然找了这么个乖弟弟,他笑道,

“行,这几天晚上都有法国的客人要来,你跟着我做随行翻译,工资一晚两百,可以吗?”
边伯贤怔然的瞪大了眼,一晚两百对他来说是个不敢想的数目,他毫不犹豫的点了头答应下来,连忙朝张艺兴鞠了个躬。

“谢谢老板。”
张艺兴忍俊不禁,他戳着他的额头将他推了起来,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开始敲着键盘打字,

“先别急着谢我,看你能不能做好,做不好你服务员都别当了,白瞎了我对你的信任。”
嘴角的笑意下不来,边伯贤攥紧了拳头应得极具决心。

“我一定会做到您满意的!”

边伯贤从餐厅回到家里时,覃西正在陪沈菊英看电视,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看他,

“今天怎么晚了。”

“我去问了老师一道题目。”
边伯贤显然是心情不错,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他放下书包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饭,不一会儿覃西也挤进了窄小的厨房,她熟练的勾过一边的围裙系上,拿过一边的白菜开始洗。

“你奶奶睡着了。”
边伯贤闻言探出厨房看了眼,电视机已经关了,老人缩在沙发上睡得挺沉,她的身上还贴心的盖了一件薄薄的毯子。
他收回身子,看了眼覃西后低头继续切着菜,

“姐姐,谢谢你。”
覃西低低笑出了声,她将洗好的白菜撞进铝盆子里。

“有来有往,这不每天都到你家来蹭饭吗。”
边伯贤喜欢和她在同一桌吃饭的感觉,他喜欢吃她做的菜,更喜欢看着她吃他做的菜,如果奶奶的病能够好转,他愿意一辈子就这么过了。
想到这几天的外快计划,他抿着唇偷偷看向她,斟酌着开口,

“姐姐,我这几天…可能不想去心跳地带了。”


“嗯?为什么?”
覃西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了她一眼。

“我想多陪一下奶奶,等…等过几天就去。”
覃西盯着他看了半天,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点了点头算是同意。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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