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边伯贤家门口那条小道旁有一个一米多高的石台,边伯贤拂去上面的灰尘与青苔,他轻拿轻放的将蛋糕放了上去,继而小心翼翼的将透明的包装盒取下。2
五月天 还好吧 我们这边有时候五月就热了
他正插上一根蜡烛时,一个打火机递到了他的面前。
覃西抛了抛打火机,揶揄道,

“会用吗?”
边伯贤点了点头,他见过覃西用过几次,银白色的外壳,上面有不少的刮痕,比便利店的一块一个塑料打火机要漂亮许多。
他接过打火机,严谨的用另一只手掀开盖子,继而滑动右侧的砂轮。
嚓——

黑夜里火光明亮。
覃西倚着墙,漾着笑意看着小孩像是研究玩具似的把弄着她的打火机,半天才点出了火,他慢慢点燃了那一根蜡烛后,合上了打火机的盖子还给了她。

“姐姐,现在几点了。”
覃西接过打火机丢回包里,她瞥了眼腕表,笑道,

“你还剩一分钟的时间吹灭蜡烛。”
他盯着那根逐渐燃烧融化的蜡烛,突然偏头期待地看着她,他天马行空的开了口,

“姐姐,等到十二点我们一起吹蜡烛吧,明天是你的生日。”
覃西微顿,倒是有些意外他竟然能记住她的生日,她对节日观念不重,更何况是只属于自己的节日。
曾经能帮她记得的人,一个早就到了天堂的另一端,另一个还在努力的被她拖着与这人世间纠缠。
从回忆里脱出身来,她重新看着他,好笑道,

“那你岂不是吃亏了。”

“不吃亏。”
他笑了笑,捧着托盘将蛋糕举到了她的面前,蜡烛的小小星火照亮了两人的五官,边伯贤望着她那双独特的棕眸,认真说道。

“0是正负数的交界,也是今天和明天的交界,就当是我们一起过的生日。”
虽然这种说法在正式的时间衡算上并不对,手机上的系统没有人的浪漫,零点一到,便会从星期二跳到了星期三。
覃西笑着挑了挑眉,她将手腕横到了他的面前,秒针正经过了十一朝着十二前进。

“还有三秒钟。”
三
二
一
覃西和边伯贤同步俯身凑近,弄堂里窜来了一阵风,和他们一起吹灭了那根蜡烛。
覃西抬眼看去,失去烛光的角落再一次变得昏暗起来,少年的五官借着几米外的路灯照耀有些隐晦不轻,蛋糕很小,他们也凑得极近,穿堂风刮来,将他身上好闻的淡香裹着奶油的甜腻吹拂到鼻尖。
那一刻,覃西听到了自己心跳仿佛漏了一拍。3
覃姐你终于心动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姐姐。”
他似乎已经脱离了变声器,声线异常的温柔,覃西被这一声“姐姐”唤得有些失神,

“…嗯?”

“生日快乐。”
她猛地一怔。
面前的这双下垂眼弯了弯,他扬起嘴角,笑得比全家福上的他还要灿烂,不是羞赧直掩的腼腆,而是明目张胆的高兴。1
救命明目张胆
比他过生日还要高兴。
风席卷着他好听的嗓音再一次在耳畔盘旋,覃西将永远记住2008年的五月春夜。

“姐姐,祝你十九岁生日快乐。”
覃姐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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