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蓝湛夷陵夜猎与魏婴相逢、告别后的第一个冬天。
那日下起了雪,魏无羡坐在乱葬岗的丘头吹笛,望向他昨日梦见的地方,眼角噙着泪。雪花落在他的布衣上,他没有去掸,雪花落在陈情的红穗上,也不需要掸。
”咚咚咚咚”阿苑摇着有钱哥哥给他买的拨浪鼓,哒哒哒地跑向魏无羡。
“羡哥哥,你看。“
“阿苑,”魏无羡放下陈情。
“你,”
他突然见到孩子手里拿的另一个拨浪鼓,上面沾染了一层灰,灰的上头还有一两点雪花,鼓身已经破了,残留着隐约的点点红色,在阿苑的摇晃下,勉强能发出“咚”的一声。
“羡哥哥,你看,这个和有钱哥哥给我买的好像,仿佛这个更好看呢,就是破了。“
魏无羡笑了笑,我以为我又把鼓弄丢了呢,没想到还能找回来。
“谢谢你,阿苑。”
“去玩吧。”
魏无羡又望向了姑苏和兰陵方向。
江叔叔不把我带回莲花坞,我会在哪?
……
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魏无羡遭万鬼反噬后的乱葬岗,怨气缭绕。
蓝湛到时,只见高烧不退的阿苑,抱着他送的蓝色拨浪鼓,怨气缭绕。
……
阿苑很会哭闹,蓝忘机怎么也逗不好。
那个波浪鼓已经在抱阿苑回来的路上丢失了。
蓝忘机拿出了另一只鼓,那只拨浪鼓虽然有些陈旧,但被他保存的很好,与那只沾满血腥的,破了一个角的拨浪鼓简直是天壤之别,可它们先前明明长得很像。
“咚咚咚”
拨浪鼓檀香阵阵,阿苑不哭了,露出了微笑,很灿烂,像那日的孩子的笑一样灿烂。
忘机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老祖逝世三年以来,含光君第一次笑。
“今后便叫你思追吧。”
……
“思追,这么大了,还玩拨浪鼓,哼,这东西我早就不完了。”金凌很不屑地撇了撇嘴,但眼神却瞥向了那蓝色的拨浪鼓。
“那好像是我很小的时候含光君送我的。”
“含光君怎么会送你这玩意儿,该不会是记错了,是他送的吧。”
“是含光君没错,魏前辈……不太可能。”
“金凌,我上次在兰陵看到的画像上,你好像也拿着一个波浪鼓呢!”
“怎,怎么可能。”金凌几乎是要吼过去了,但眼睛瞥向了另一边。
他怎可能不知道那画像中他手上是否有拨浪鼓,那幅画,他几乎是刻在了脑子里,甚至可以原模原样地画出来。
那是他对父母的唯一念想。
画中他拿的拨浪鼓,是除了清心铃外娘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那鼓身画着一朵盛开的红莲花,随便几笔,便把花的神韵勾勒出来,着实好看。
只是后来,他怎么也找不到那拨浪鼓了,他舅舅也找不到。但不知什么原因,江澄也没有责骂他。
……
“思追。”
“含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