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英红似是没有听到叶子的话,自顾自地低头笑了笑,叶子见状也有些恼意。
叶子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这已经是我能给你的最大让步了,相信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要不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完全取决于你,可不在于我。”
陈英红摆明了就是不满意叶子的安排。
她来燕城的目的绝不是为了三万块这么简单,若真是这样就能将她打发走,她就不是陈英红了。
叶子压下自己想要暴打陈英红的冲动,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内侧才找回了自己正常的声音。
叶子既然不满意我的安排,说说你的条件,怎样才肯离开?
“我不打算离开了,燕城这么远,我来一趟也不容易,再说了我来自己的女儿家里,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看女婿人也挺好的,应该也不介意我留下来。”
叶子抬头看了一眼周围,人很多。
因为人多,所以她控制住了自己即将要释放的暴脾气。
叶子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叶子你知道国坤集团吗?如若不知道,我建议你先在手机上搜一搜。
不知道是不是陈英红的错觉,她总觉得叶子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怪异的感觉,看似漫不经心,可却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就能让人如临大敌。
陈英红至此方才惊觉自己的这个女儿果真和几年前不一样了,她离开的时候,叶子虽然未曾开口求她不要走,可她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那眼神里分明透露出祈求,她知道叶子是不想让自己走的,即便从小到大这个女儿和自己都不亲近,可叶子是她的女儿,骨子里依旧流淌着她的血。
女儿依恋妈妈,这是改变不了的。
可现在,陈英红在叶子的眼里看不到女儿对妈妈的依恋,她只看到叶子对自己的厌恶与不耐。
到底是长大了啊,陈英红在心里如是说道。
陈英红拿出手机,依言在搜索软件上搜出了国坤集团,如果说她知道国坤集团是什么的时候表情是震惊,那么当她看到国坤集团的负责人是谁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先是不可置信,随后便是满脸欢欣。
“这么说孟宴臣是国坤集团的老板,国坤集团是他们孟家的。”
“叶子,国坤集团可是燕城的标志,你能把国坤集团的负责人搞到手,还真是厉害啊。”
这一刻陈英红的眼里全是对叶子的赞赏,她打听到孟宴臣家里很有钱,也知道他名下有公司,可一开始她也只是以为孟宴臣就是典型的富二代,公司也是那种勉强运营的小公司,那样她也以为叶子很了不起了。
没想到她的女儿竟有这样的好运气遇到孟宴臣这样的人,更没想到她的女儿竟然这么有手段,都能把国坤集团的公子爷捞到手。
她是叶子的妈妈,也就是孟宴臣的丈母娘,这下可真是捡到宝了。
陈英红再看叶子的时候,眼神都变得柔和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叶子只觉得恶心想吐,倘若妈妈离开后她们不曾见过面,她还能顺理成章地将她慢慢忘却,甚至能在心里给她编纂出一个当初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她们就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也是可以的。
可偏偏妈妈又回来了,不是因为惦记她回来的,是因为惦记她攀上的关系才回来的。
她觉得这样太讽刺了,在陈英红心里,自己根本不是她疼爱的女儿,而是可以当做摇钱树的玩物。
既可悲又可笑。
叶子孟宴臣家里很有钱,可以说在燕城就没有谁家可以和孟家比肩而立,孟家就孟宴臣一个儿子,国坤集团日后也只能是孟宴臣的。
陈英红越听心里越高兴,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着以后自己进入上流社会的模样。
叶子不过这些跟我没关系,我和孟宴臣连结婚证都没有,婚礼那天来的人也不多,除了和孟家关系比较好的几家,甚至都没人知道孟宴臣已经结婚了,更没人知道孟宴臣的妻子是我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上不了台面的小丑,这是叶子对现在的自己所做的评价。
在陈英红没有出现之前,她奢侈地以为自己离孟宴臣又近了一步,从前不切实际的幻想好像也没有那么容易破灭,可在陈英红出现之后,她才再次醒悟过来,她和孟宴臣指尖存在的不仅仅是家世的差距,而是永远也跨越不过去的鸿沟。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两个世界的人是怎么费尽心机也走不到一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