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萧落（49）

萧瑟的手有些凉，司空千落抓的紧了些。

萧瑟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分明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可却因为自己卷进了天下纷争，说到底他心里总是放不下对她的愧疚。

萧瑟摸了摸司空千落的头顶，朝她笑了笑。

司空千落明白萧瑟已经做好了打算，她知道萧瑟是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待着的，他这样安排心里其实早已经有了准备。

晚霞逐渐爬上天幕，司空千落坐在窗边，盯着外面的天色发呆。

萧瑟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司空千落的背影，把盘中的饭菜放在桌上，朝司空千落走了过去。

察觉到萧瑟的脚步，司空千落突然不想压抑心中的委屈，转过头看着萧瑟，瘪了瘪嘴，眸中已经积起了雾水。

萧瑟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就是害怕司空千落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如今哭出来了倒是好事。

萧瑟轻轻地把人揽进自己的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似乎这段时间以来两人都已经习惯了对方的靠近，已经习惯了这样亲密的姿势。

司空千落觉得萧瑟的声音好听极了，很能蛊惑人心，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任由着萧瑟牵着她到桌边坐下。

司空千落低头吃着饭，萧瑟就看着她吃，时不时地笑笑。

一轮明月慢慢抢占天空，圆月总是象征着团圆，可它清冷的月辉却总是让人平白生出孤寂的感觉。

叶若依迈出脚就看到屋顶上坐着的唐莲，想了想也跃上了屋顶。

叶若依在唐莲身侧坐下，学着他的动作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

唐莲扭头看着叶若依，蓦地笑了笑。

司空千落从小就跟在他身边，可以说司空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没有亲人，除了两位师尊，雪月城的人倒更像是他的家人，他亦是自小就把司空千落当做妹妹疼的。

若是可以，他宁愿身中蛊毒的是他自己。

叶若依还未说话，雷无桀的声音已经传了上来。

雷无桀在下面招着手，唐莲则是一眼看到站在雷无桀身边的天女蕊，两人相视一笑。

萧瑟只是去烧了一个水的功夫，回到屋内便发现司空千落不见了。

放下手中的水壶，萧瑟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往屋外去找。

眼角瞥到桌下的一块明黄色的衣裙，萧瑟忙走过去看，见桌下的人真的是司空千落。

看清司空千落此刻的模样时，萧瑟只觉得心中像是有几百把匕首穿过，疼得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司空千落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把自己藏在了桌下，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额上全是冷汗，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两侧，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萧瑟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把人从桌下抱了出来，紧紧地抱在怀中。

司空千落还有意识，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萧瑟，费力地朝他弯了弯嘴角。

萧瑟把司空千落抱的更紧了些，下巴抵住司空千落的额头。

又过了一刻钟，司空千落大抵是熬不住了，开始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过一会儿嘴唇就被咬出了血。

萧瑟小心地憋住司空千落的两颊，在司空千落松开嘴的那一刹把自己的手送入了司空千落的嘴中。

血液的腥甜在口腔中四散开来，司空千落知道自己咬的是萧瑟的手，下意识想要松开。

意识开始渐渐不清，疼的厉害，司空千落不管咬住的是什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咬住萧瑟的掌心，似乎这样就能减少一点四肢百骸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