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没有睡着,一直在房间里等着温情回去。

姐姐你回来了?
看到温情进了院子,温宁立刻跑出去迎她,温情只是看了一眼温宁便没有一丝表情地越过了他。
温宁低着头有些难受,扣了扣手指,转身跟着温情进了屋子。

姐姐。
温情还是没有说话,这让温宁心里更加难过。

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一个人跑出去,还让姐姐担心,我下次不会了。
他想到祁渊找到他的时候和他说的那些话,又想到了祁渊说的姐姐发现他不见了之后一个人在大雨里找他,甚至还让自己淋雨生病了,温宁有些内疚,他不该瞒着姐姐一个人跑出去。

你去哪了?
温情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也是到了现在她才醒悟不能再让温宁这么软弱下去了,她不可能一辈子在他身边,更加不可能护着他一辈子。
只有让他自己变得坚强才能保护好自己。

姐姐,我……

我问你去哪了?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跑出去?

姐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阿宁,告诉我原因,为什么要离开,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温宁低着头不说话,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听到了姐姐和温晁的对话,他一时没想明白才跑出去的吧?

温宁,说话,你是个男孩子,不能总是这副怯懦的模样。
温宁抬起头来看着温情,看他这副模样,温情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她没有办法,温宁的性子太过软弱,这样的性子若是不改,他以后怎么重拾剑道。

对不起,是我没用。
温宁低着头,无论温情怎么说也不回答,温情鼻子酸酸的,眼底有泪光,伸手摸了摸温宁的脑袋。

阿宁,姐姐不是想要责怪你。

姐姐就是被你吓到了,你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姐姐找不到你了,所以很担心,你不要害怕。
温宁这才用脑袋在温情的掌心蹭了蹭。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去了吗?
温宁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告诉温情他跑出去的原因,便听到了温晁充满怒气的声音传来。

你是吧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怎么反倒自己还倒贴着去?
温情下意识把温宁拉到自己身后护着,温宁则是低着头不敢去看温晁。

哟,病秧子还没死呢?

温晁。

怎么?恼羞成怒了?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温情抿了抿唇,说道。

公子,阿宁是我弟弟,他不是什么病秧子,只是身体不好,还请公子看在温情的面子上不要这样说,温情感激不尽。

你的面子?温情,你以为你在我这里有多少面子可言?若不是看在你的医术的份上,父亲早就不会留你了,你以为岐山温氏当真没有你就不行了吗?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本公子的耐心,甚至还把本公子的话当做耳旁风,怎么?不想回温氏了?
温情脑海里突然浮现在不夜天时温若寒让傀儡军啃食活人的场景,一时间只觉得汗毛都在发寒。
温若寒说过要是再有下次,被啃食的人会是阿宁,她不能让阿宁有危险。

公子,对不起,是温情越距了,还请公子放心,温情定当牢记公子的警告,也会好好管教阿宁,还请公子再给我们姐弟二人一个机会。
温晁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温情你知道吗?你其实一点也不适合做这种低眉顺眼的模样,你太高傲了,让人觉得太过冰冷,把所有人都拒之千里,不过我就是喜欢看你这种想要反抗却反抗不了的模样。
温情紧紧握住自己的佩剑,她发誓只要她还活着,总有一日要让这些欺负过温宁的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公子,是我的错,跟姐姐没有关系,还请公子不要怪罪姐姐。
温宁上前一步挡在温情面前,即便心里害怕,可也知道保护自己的姐姐。
温情和温晁都愣住了,没有想到温宁会这么做。

哟,蠢才今日不一样了?还知道保护姐姐了?

阿宁。
温情把温宁拉开,朝温晁抱拳说道。

公子恕罪,阿宁他还小,不懂规矩,还请公子不要与他计较。
好啊,这件事情本公子就不计较了,不过昨夜的事,本公子不会轻易让它过去的。1
这里这里这里,写成旁白啦

公子的意思是……

温宁,你是我们温家的人,却一点规矩也不懂,念你身体不好,本公子就大发慈悲一回,重的责罚就不必了。

这样吧,温情既是你的姐姐,不如就让她亲自打你十鞭,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公子……

怎么?下不去手?那要不我让温逐流代劳?

我愿意接受惩罚,不过十鞭之后,你不能再找姐姐的麻烦。

好啊,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从未找过温情的麻烦,一直是你,是因为有你这么一个蠢才弟弟,你姐姐才这样举步维艰。

公子,你也说了我是阿宁的姐姐,没有教好阿宁是我的错,接受惩罚的人应该是我。

还请公子开恩,温情愿意替阿宁接受鞭刑。

是吗?不过这样可就不是十鞭这么简单了,你和温宁不一样,二十鞭怎么样?受得了吗?
温情捏了捏自己的衣角。

还请公子赐刑,温情愿意接受惩罚。

姐姐……

阿宁,这里没有你的事,一边去。
温宁想了想退了出去,温情心里反倒放心了些。

你看看你这个好弟弟,可真是对得起你对他的疼爱呀。

劳烦公子亲自动手了。

温情,是不是特别恨我?我可是为了你好,这要是让父亲知道了昨夜的事,可就不是十鞭或者二十鞭就能解决的事了。

我知道,多谢公子。
温情跪在院子里,佩剑摆在身侧,温晁则是抚摸着手里的银魂鞭,这鞭子要是打下去,温情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