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一声冷嗤,温情倔强地盯着那人看,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她知道这些人是鄞枫祁氏的,不过她就是想要知道这人为何要打人,甚至还想要将人置于死地。
或许是因为她见过温氏太多的杀戮,也或许是因为重活一次之后她想要改变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运,就在这一刻,她决定了,不再替温若寒做事,也是在这一刻她想清楚了,她想要救下更多的人。
祁渊难得地仔细打量了一眼温情,随即发出一声轻嗤。

你是温家的小姑娘?不过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温氏还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小丫头?
祁氏从金椅上起身,朝温情走去,温情往后退了退,眼神却还是固执地盯着祁渊看,她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鄞枫祁氏在六大世家中的地位如何,可她就是想要一个公道,哪怕这鄞枫祁氏比岐山温氏还要惨无人道。
看出温情眼底的害怕,祁渊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转身坐回金椅上,声音也比方才冷了许多。

野丫头,既然害怕就不要管别人的闲事,本少爷今天心情不错,看在你长的还算入眼的份上,不杀你了,识相的赶紧滚。

你是祁氏的谁?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看你年纪也还小,不如……

你这个小丫头当真有趣的紧,既然知道本公子是祁氏的人,还不怕死地上赶着凑上来,你是不知者无畏,还是真的不怕死?

我不是小丫头,我与你年纪相仿,不如今日就听我一句劝,做人还是厚道的些,你管教宗族弟子我的确不应该插手,不过公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如今日就暂且饶了这人?
祁渊本欲还想再逗逗温情,眼角却瞥到海岛的方向黑气乍现。

野丫头赶紧滚开,本公子今日没兴趣与你废话,你不是要这人吗?给你便是,至于救不救的活就看你了。
祁渊推了一把温情,温情一时不察差点摔倒,好在她及时扶住了一旁的石拦,看着那人有些慌忙的背影,心里不免又骂了几句。
祁渊一行人赶到海岛的时候,蓝曦臣几人正准备上船,祁渊面上闪过一抹急色,只得吩咐了随行的弟子在岸上等候,孤身一人前往海岛。
察觉到身后有人,几人转身看去,看清来人皆有些震惊。

不知祁小家主缘何会在此处?

别废话了,当务之急还是先除了这水祟。
魏无羡本欲插嘴,船身却在此刻剧烈晃动,察觉出是水祟作乱,几人只能暂时联手除祟。

大家小心些,这是水行渊,是由湖中植物异变以后结党而成的,小心船身。

御剑。
蓝曦臣话音一落,一行人皆御剑而起,只见蓝曦臣单手持长箫,下一刻平缓悠扬的箫声响起,湖面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魏无羡等人看准时机,同时发力将湖中作乱的水行渊封印住。
湖面恢复平静,四周的浓雾也逐渐散开,一行人飞身到岸上,只见鄞枫祁氏的弟子都在此等候。

你这小子倒是好大的气派,带了这么多随性弟子,就是不知道是要前往姑苏听学还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魏无羡。
江澄立刻出声阻止,魏无羡则是冷哼了一声,这鄞枫祁氏的做派他一向不喜,仗着自己家大业大便四处欺压仙门世家,这样的宗族果真是不能指望有什么雅正的家风规训。
祁渊朝蓝曦臣微微一拜,蓝曦臣也对他点了点头。

这位小兄弟看起来有些面生,不知道是哪家的人?

你管我谁家的,我就是看谁不爽就会多说几句。

那没办法了,本公子素来就是这样的,至于我出门带多少随从,怕是与公子无关。

知道知道,本公子呢也是素来只管人事,这确认过不是人之后呢也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魏无羡你少说两句。

祁小家主,听学时间已有几日,姑苏已收到祁氏的拜礼,听闻祁小家主在路上有事耽搁几日,不知小家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蓝曦臣开口,祁渊也没继续再与魏无羡斗嘴。

若是蓝公子方便,不知可否让我族弟子一同前往姑苏听学,路上耽搁是我的不是,回到姑苏之后,我愿意按照惯例接受惩罚。

既如此,祁小家主就与我等一起返回姑苏。

什么?这家伙不仅要和我们坐在一起听学,还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是啊,不知道魏公子此刻心里是何种滋味?

江澄,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好像有些臭臭的。
魏无羡伸手在鼻尖扇了扇,祁渊的面色有些不喜。

启程回客栈吧,我们也是时候回去了。

是,兄长。
回到客栈时温情已经在那等候了,见到祁渊时温情脸色不怎么好。

蓝公子,请恕温情擅自离开客栈,实属有事耽搁了。

既已无事便好,收拾一下,明日一早赶回云深不知处。

是。
祁渊多看了几眼温情,还冲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温情则是装作没看到他,也未曾提起两人曾见过的事。
夜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月色正好,温情索性起身出了房间。
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到曾经印象很深的事,月亮似乎总是能将人内心最深处的东西牵出来。
温情不知接下来的路该怎么做,她想要带着阿宁脱离温氏,可她心里知道温若寒不会放她走,即便侥幸逃离温氏,天大地大她和温宁,和大梵山的温氏一脉又该掩于何处?
前世他们也曾脱离世俗,过了一段无人打扰的舒坦日子,可终归是冠了一个温姓,只要温氏依旧野性未除,他们总是逃不掉的。

野丫头,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想的正出神,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惊吓之余温情只怪自己太不警惕了,居然身后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