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拿着药酒进来的时候,恰巧看到这样一幕,自家二哥眉头紧锁,半跪在地上,手法轻柔地替阿玄处理着伤口,阿玄小脸皱成一团,时不时嘟囔着嘴假装吹一下伤口。
胭脂嘴角向上扬了扬,还说心里没有人家,她还从未见过二哥这么紧张一个人的模样。

二哥,药酒拿来了,你先出去吧,我替阿玄擦药。

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离镜头也不抬,胭脂笑了笑,将手中的药酒放在一旁的桌上,转身走了出去。

师父我不疼了,是不是毒素已经清除干净了?
离镜起身拿过一旁的药酒,倾倒在掌心,抚上阿玄的伤口,阿玄下意识想要把脚缩回去,离镜瞪了她一眼,又把脚抓了回来。

别动,上药。

疼,师父。

很快就好。
离镜的速度确实很快,替她上好药之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坐下来看着她,阿玄被他看的坐立不安。

师父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我在你身上下了千里追踪术。

你什么时候下的?我怎么不知道?难怪师父这么快就可以找到我。

今天是最后一次,下次不会了。

什么?
阿玄不懂离镜怎么就换了话题。

这几日不要乱跑,在房间里好好养伤,等我忙过了这一阵子,带你回故人居。

知道了师父。
离镜准备离开,却见阿玄盯着他看。

还有什么事吗?

师父,那个沧溟……是不是被你杀死了?

他不是好人,死有余辜。

我知道他死有余辜,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生气,也是第一次看到师父杀人,师父,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我眼前死去呢。
离镜抿了抿唇,妥协地说道。

我去拿今天要看的奏折过来,你乖乖睡觉,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
看着师父的背影,阿玄也说不出什么感觉,不过她知道自己现在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还很开心,师父是真的对她很好。
离镜走到拐角处,胭脂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二哥,这拿着奏折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呢?
胭脂一脸揶揄地看着离镜,离镜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今天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你现在倒是自己找上门了?

二哥,今天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我也不知道沧溟会变成我的模样去骗阿玄啊,再说了,这沧溟能够自由地出入魔界,这不是应该怪你吗?

二哥,你该不会把沧溟杀了吧?
离镜没说话,胭脂瞪大了眼睛,不确定地问道。

你真的杀了沧溟?二哥你变了,以前无论沧溟做什么你都没有真的想要他的命的,这次是因为他盯上了阿玄吗?

沧溟死性不改,死有余辜,我为何不能杀?

二哥你变了,因为阿玄你变了,我就说过阿玄对你来说不一样,你还死活不承认,她就是被沧溟盯上了你就这么紧张,这不是明摆着喜欢阿玄吗?

你很闲?今日的政事处理完了?既然这么闲,不如我替你物色几个男子,你也是时候成亲了。

二哥你不公平,就算要成亲,那也应该是你先成亲,哪有哥哥不成亲,妹妹却先成亲的道理?

怎么没有?不如我明日就让人留意一下四海八荒适龄的男子?

二哥我错了,我这就去处理今天的事,我以后不说你和阿玄的事可以了吧?你以后也不要总是拿这件事来堵我的口成吗?

既然知道错了那还不快去?

是,魔尊大人,我这就去,您好生照顾自己的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