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什么不穿鞋子就下床?
萧墨的语气有些不好,宁岑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抿了抿唇,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墨,她不信萧墨不知道尚书府的事。
等了半晌也没见宁岑说话,萧墨眉头皱的更紧,又靠近了几步重新问道。

我问你怎么不穿鞋子就下床,是不是还想要太医再来一次?

太医?
宁岑这才想起昨日她回了尚书府,还与尚书府断绝了关系,后来还下雨了 ,她记得自己坐在了雨里,周围的所有人都在往家里跑,可是在那一瞬间,她却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
再后来呢,再后来她就不记得了,对了,她好像最后看到了萧墨,这么说是他带自己回来的?

昨天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不然呢?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那雨下那么大了,你一个人不知道躲雨,反而还找宽敞的地方坐着淋雨,宁岑,你是怕雨淋不到你吗?
萧临靠的有些近,宁岑甚至可以听到他此刻的心跳声,听着他的质问,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总不能说她那个时候想要淋雨吧?那不是会被骂的更惨?

谢谢。

什么?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淋雨?没让你跟我说谢谢。
沉默了一会儿,宁岑又想要开口说话,不过却被萧墨拎着后衣领拎到了床上坐着。
他的这一动作让宁岑心里很不爽,她又不是小狗,干嘛要这样拎着她?

你做什么呀?

我看你就是还想要劳烦太医再来王府一次。
听到他这么说,宁岑也不能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

说吧,现在可以说你昨日为什么要淋雨了吧?
宁岑低着脑袋,萧临就坐在桌子旁边,慢悠悠地喝着茶,也不催促她。

我昨天去尚书府了。

嗯,然后呢?

我和我爹说以后断绝父女关系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萧墨一愣,所以她就是因为就站到了雨里淋雨吗?

所以你出来后为什么不直接回王府?为什么下雨也不知道避雨?

王爷,我以后和尚书府没有关系了,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宁岑忽然抬头看着萧墨,萧墨本来是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却在看到她眼底的泪水时忍住了。

我爹从小就没关心过我,若不是我和王爷的这桩婚事,我爹可能都不知道后院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的存在。

你知道我爹为什么同意我嫁给王爷吗?

什么?

因为我是宁家最没用的女儿,我只是一个庶女,什么用也没有,我爹帮扶的其实是辰王那一派,所以我嫁给王爷是我自己的事,而不是宁府的事,若将王爷换成辰王,我爹一定会不同意我嫁。

所以王爷,我其实对王爷一点帮助也没有,要是王爷现在生气,不如给我个痛快,看在咱们已经成亲了的份上,可不可以在我死后将我和我娘葬在一块?
萧墨有些搞不懂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要死了呢?还连葬在哪里都想好了。

等一下,这些和你的命有什么关系?还是你觉得你告诉本王这些事情,本王认为你毫无用处便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那王爷的意思是不杀我了吗?
看着宁岑呆愣的模样,萧墨控制不住地朝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宁岑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却是捂着额头瞪着萧墨。

原来在王妃的心里本王就是这样一个乱杀无辜的人么?那看来王妃还真是不了解本王啊。
宁岑知道萧墨这是生气了,可又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情生气,不是说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杀她的吗?那为什么现在还要生气?

王爷,你是不是生气了?你为什么要生气?刚才不是说不怪罪我了吗?
萧墨看到她这副无辜的模样,感觉越来越生气。

你不知道本王为何生气?

总不能是因为我吧?
宁岑嘟着嘴小声嘀咕了一声,萧墨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想要知道王爷为什么生气而已。

宁岑,你真是本王见过最笨的女人。
萧墨骂她,她也不生气,她越是这样风平浪静,萧墨心里就越生气,她好像永远都是这样,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是不是本王怎么骂你你也不在乎?你这人怎么总是这样无关痛痒的?难怪时常被人欺负,就你这样的,不欺负你欺负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