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意不敢说什么,只是陪着宁岑在外面站着。
突然宁岑叹了一口气,对着可意说了一句。

走吧。
刚进尚书府管家并出来迎接,宁岑不动声色地抹过了管家的客套。
想想突然有些想笑,她只是在安王府活了下来,父亲如今便忍不住想要从她这里得到萧墨的消息,当真是与当初逼她嫁进王府不一样了。
管家直接带着宁岑去了书房,看着眼前禁闭的书房,宁岑忽然感觉心里有一块石头堵着,原来人与人之间当真是如此现实的吗?
在她没有用的时候,父亲可以为了家族的兴衰家不犹豫地将她推出去,那个时候她是一颗弃子,如今自己在王府活了下来,父亲便又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对尚书府有用,便又要与自己上演父慈女孝的戏码,只不过唯一没有改变的是,这个时候她依旧还是一颗棋子,只不过不是一个被放弃的棋子而已。
这样想来是不是比先前的情况要好些了呢?

可意你出去等着吧,我去去就来。

小姐。
可意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她知道小姐心里苦,可还是不得去应付那些人,想到这里她便替小姐委屈,明明那么好一个人,为什么命运就是对她这么不公平呢?

没事,我一会儿就出来。

那小姐有什么事就叫奴婢,奴婢就外院子外面等着小姐出来。

去吧。
宁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书房的门,这是她第一次进入父亲的书房,先前父亲是不让她靠近书房一步的,可现在她居然可以进来,命运还真是奇妙呢。
进去到书房的内部,便能看到宁父正坐在书案前,宁岑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这样看着他也是很好的爹爹呢,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呢?
有时候她总会想是不是自己并不是爹得的亲生女儿,不然为什么爹爹对自己不关心呢?分明他对其他的子女是关心的,也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只不过那份爱独独没有她的份。
宁父忽然抬起头,看到宁岑站在那里,立刻扬起了一抹笑意,招呼着宁岑坐下。

(宁父)岑儿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快坐快坐。
他脸上的笑意那么真实,宁岑有一瞬间的错愕,仿佛爹爹真的是在对自己笑,那一刻她忽然看到了一位很慈爱的父亲

爹。
宁岑走到宁父面前行了一礼,安安静静的,也不敢贸然坐下,直到宁父再一次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宁岑才坐下。

(宁父)岑儿这段时间在王府过的怎么样?王爷又没有亏待你?

不劳烦爹爹挂念,女儿在王府很好,王爷待女儿也很好。

(宁父)那就好那就好,你是安王妃,身份特殊,一定要抓住安王殿下的心,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后半生安然无忧,你过得幸福了,爹爹也就放心了。
宁岑看着宁父,他这话是真心的吗?若是自己在王府过的不好,他真的会替自己出气吗?
大致是不会的,对于尚书府来说,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之所以嫁给安王,本就是需要一个牺牲品,而父亲一向是站在辰王那一派的,若是自己过的不幸福,父亲宁愿舍弃自己也不会浪费精力替自己出气。

劳烦爹爹挂念,女儿一切都好。
看着宁岑这般娴静,宁父心中是闪过一丝愧疚的,他对这个女儿从未上心过,甚至连她的生辰都不记得,若非当初皇上赐婚,他恐怕都要忘了尚书府还有这样一个女儿的存在。
了他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女儿,却能够在安王府活下来,甚至还能与安王讲上几句话,若是一开始知道,他定然不会如此不重视这个女儿。

(宁父)岑儿啊,你心中可怨爹?

不怨。
就是这样淡漠的态度,才让宁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回答的太过轻松,不怨,便也不爱,这样一段亲情,于她而言或许是可有可无的。

(宁父)是爹对不起你,爹跟你说声对不起可好?
宁岑强压下心中的酸楚,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虎口。

爹爹言重了,您是长辈,怎能向女儿道歉?女儿受不住的。

(宁父)从前是爹怠慢了你,你可以原谅爹爹吗?让爹有机会好好补偿你可好?
宁岑笑的勉强,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是宁府的女儿,本就没有原不原谅一说,爹爹生养了我,这份恩情女儿自是不敢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