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况,韩老爷靠近了几步,宁岑又将匕首靠近了几分,眼看韩辰的脖颈处已经渗出了血迹,无人再敢动弹。

我说了不要再靠近一步,难道真的不想要韩辰的命了吗?

(韩老爷)王妃娘娘不要冲动,你想要什么老夫都答应你,不要伤了无辜的人。

无辜?你觉得你儿子是无辜的么?他的确不知道你在为谁卖命,也不知道你把那么一个大宝贝藏在了家里,你以为你是在爱护他,实则他这样都是你害的,我和王爷只想拿图,并不想伤人性命,这点你一早就知道了。

(韩老爷)王妃,你也说过,各为其主,我们立场不同,若你是我,除了这样做,同样别无选择。

所以你现在只能按我说的做,我虽无意伤人性命,但若你步步紧逼,失手伤到了令郎,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韩老爷)我将管家留在了府里,至于他拦不拦得住王爷,那就不得而知了。

管家?你为何要这样做?管家他是无辜的,你分明就是笃定了王爷不会伤他。
宁岑有些着急,她不希望王爷受伤,可她也同样不希望王爷伤到了管家。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萧墨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到萧墨,宁岑第一反应是欢喜,可看他安然无恙出现在这里,心里又担心管家,她不确定王爷真的不会伤害管家。
似是看出了宁岑的担忧,萧墨难得冲她笑了笑。

(韩老爷)你没事?
韩老爷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墨,他怎么会没事,就算管家拦不住他,韩府里其他埋伏的暗卫是辰王给他的,不至于拦不住一个安王。

你是不是想说韩府其他的暗卫?

(韩老爷)是你?你一早就发现了府里的暗卫,早已经暗中除掉了他们?

是。
韩老爷垂下头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宁岑手上的动作松了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正因为她知道他们都是各为其主,所以韩老爷接下来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可想而知。
突然宁岑后面的方向飞来一支暗箭,萧墨瞳孔缩了缩,下意识朝宁岑飞奔过去,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陌生又熟悉的画面,还是他们,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不过又不是他们,他不认识他们。
宁岑忍着肩膀处的疼痛,用力将韩辰朝上面推开,就以此表达她对韩老爷的歉意吧,意识越来越模糊,她不敢看下面,她怕高,从小就怕。

抓紧我,不要松手,不要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感觉自己的手腕被另外一双大手握住,宁岑抬头去看,是萧墨,却在这一瞬间,眼前的萧墨与另外一个人影重合,会是她忘记的那个人吗?
感觉到宁岑的意识在慢慢消散,萧墨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他的剑柄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如今唯一的办法只有往下跳。

不要害怕,我带你下去,我们都不会死。

我……我不……
她怕高,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肯定会疼死的,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全是那个人从灯塔上面掉下去的画面。
萧墨深吸一口气,一手放开剑柄,一手揽住宁岑,施展轻功踩了几处石坑。
快要到地面之时,萧墨紧了紧手上的力道,不知为何,他下意识便想要护住宁岑,落地的一瞬间,他只觉得这样的场景十分熟悉,好像以前就经历过一般。
怀中的人在颤抖,萧墨起身查看宁岑的伤势。

你怎么了?是伤口疼吗?
萧墨看了一眼宁岑的伤处,好在是伤到肩膀,短箭还插在上面,不过眼下若是不及时拔出箭,只怕是胳膊会废了。

你忍着点,我现在要帮你把箭拔出来,可能会有点疼。

不……不要,我疼。

我知道,很快就过去了,你忍一下。
萧墨用力一拔,随即立刻封住宁岑的穴道,宁岑闷哼了一声。

你很冷吗?
宁岑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颤抖着,萧墨将她抱的很紧。

张……万森……

什么?你说谁?

不要去那里,会死的。

不要去哪里?谁会死?宁岑,说清楚。
宁岑却没了力气,在萧墨的怀里沉沉地睡过去,萧墨抬眼看了看四周,宁岑现在已经不宜赶路,看来他们要在这里待些时日了。
俯身抱起宁岑,将她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朝一旁的山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