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宁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圆盘里有人放了一锭碎银子。
宁岑忙抬头看去,是萧墨。

你怎么来了?
萧墨什么也不说,只是拉着宁岑离开了人群,宁岑觉得自己理亏,什么也不说,任由着萧墨拉着自己走。
到了一个巷子口,萧墨忽然停了下来,放开宁岑的手。

为什么离开房间?我出门之前怎么和你说的?

我看你很久没有回来,以为是出什么事了,有些担心,然后就出来找你了。

后来……我看到了杂耍团的人,看他们做的那些动作很新鲜,然后就忘记了自己来干嘛的,对不起,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宁岑这样诚恳地认错,萧墨就是想发火也找不到门路发火。

王爷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萧墨看了她一眼,见她一直低着头,皱了皱眉。

抬起头来。
宁岑抬头不解地看着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让她抬起头来,可就是看她一直低着头的模样,心里会不舒服。

这次便算了,下次若是想出去,要提前告诉我。

我知道了。

走吧,回客栈。
萧墨在前面走着,宁岑在后面跟着,看着萧墨的背影,不觉与梦中的那个身影重合起来,一时间有些发愣,站在了原地看着萧墨的背影。
萧墨发现宁岑没有跟上去,转身朝后看了一眼,只见她正呆呆地看着自己,没来由地想要骂人,这种时候了还发呆,若是此时遇到刺客怎么办?

发什么呆?还不快点跟上来。

嗯?哦。

你在想什么?为何要看着我?

我发现……王爷好像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王爷,可是我又想不来了,很奇怪。
萧墨默了一瞬,他不知道该如何同宁岑解释这样的感觉,因为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

我们从未见过面,大致是你看错了,走吧。

哦。
她那样逆来顺受,萧墨却有些生气。

你不会说其他的话了吗?

什么?

你除了哦就不会说其他的话了吗?

其他的什么话?王爷想听我说什么话?

不是说过了不要叫我王爷,我现在是临墨。

那临墨想要听我说其他的什么话?
萧墨头一次觉得无语,这样奇葩的人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没什么,走吧,回客栈。
看着萧墨的身影,宁岑歪了歪脑袋,他好像生气了,可他为什么要生气?想不明白。
晚间是最难熬的时刻,因为只有一张床,宁岑一直在想一会儿应该怎么说。

早些休息。
萧墨说完,宁岑识趣地走到一旁,看了看四周,也就只有一张桌子还能勉强靠了。
萧墨奇怪地看着她的动作,宁岑察觉到萧墨想到视线,转过身问她。

怎么了吗?你需要什么?

你做什么呢?

不是说要休息了吗?怎么了?
萧墨了然,敢情这丫头以为自己让她睡桌子上呢,也真亏她想的出来。

我没让你趴在桌子上休息。

嗯?那是什么意思?

我发现你不止是少了一根筋。
那一整夜宁岑都没有休息好,身边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已经够让她提心吊胆了,何况那个陌生人还是一个王爷。
萧墨同样没有休息好,他堂堂王爷,居然要委屈自己与其他人共住一屋
用过早膳后,见萧墨还没有要走的打算,宁岑忍不住问道。

临墨,我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再过一会儿,韩大人会在城内施粥布斋,我们找机会混进韩府做帮工。

哦,那你可有什么计划?

一会儿我会让小二准备两间粗布麻衣,我们换上,就说是从北方来南方寻亲的,路上突遇劫匪,为了生存,只能务工。

哦,我记住了。

还有一点,我们的关系是夫妇,记住要扮的像一点。

我记住了,那我还是唤你临墨吗?

是,这样不会露馅。

我知道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出现在了韩府施粥的地方,萧墨和宁岑对视一眼,确认对方脸上的妆都还在,才走了过去。

韩大人,不知可否借用您一点时间?

(韩大人)二位有什么事?若是需要粥食,还请到后面排队。

韩老爷,我们是从北来南方寻亲的,哪知在路上遇到了劫匪,我和夫君身上的银钱都被抢了去,如今寻不到亲人,又身无分文,听闻韩家老爷是个大善人,特地来找韩老爷帮忙,不知韩老爷可否给我二人提供一个活路,我们什么都可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