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梁州后的日子,倒让盈盈觉得十分惬意,不像在长安有梁王的孺人常常来找盈盈的麻烦,整日哭着喊着要跟自己分一杯羹。
梁州的百姓,善良好客也热情,尤其是同盈盈一样的少妇,都愿意跟盈盈聊天,游览甚至是同她讨论小孩子。
梁州的百姓对他们的这位梁王妃喜爱甚深,尊敬有加;但却对王妃的夫君,他们梁州绝对的主人梁王殿下却是畏惧的很,常常距离梁王回来还有一两个时辰就匆匆离开梁王府。
“盈盈,今天都做什么了?”处理完梁州事务的梁王回到府上擦着脸,“本王见这里有待客的东西,是不是张员外家的少夫人找你来聊天了?”
“嗯。”
盈盈伺候他更衣,换上平时宽松舒适的便服。
“本王还真厉害。”梁王自嘲着,“把王妃的好友都吓跑了。”
“殿下。”盈盈托着后腰,“那都是她们不愿同殿下相处,自然不知道殿下的千般好处。”
“盈盈。”梁王盯着她的大肚子,“月份越来越大了,以后只许在家里溜达溜达,可不许到街上乱跑哦。”
“嗯。”盈盈微笑着回答,“殿下饿了吧,我吩咐他们传膳。”
“本王已经在府衙吃了便饭。”梁王笑着,“本王临走前吩咐厨房给你做了你最近一直馋的慌的菜肴。”
“来人!”梁王朝外面喊着,“把王妃爱吃的菜肴都呈上来!”
厨房里劳作的人和呈菜的人都没有做声,只是默默地端上三两道盈盈出阁前最爱吃的小菜。
然后放在餐桌上,梁王见她们把饭菜摆放好,就轻轻地搀扶盈盈起来,然后陪着她走到餐桌前,慢慢扶她坐下。
“盈盈,今天本王看着你吃。”梁王坐在她对面,一条手臂平放在桌上,“本王知道,你最近又没进好。”
“当娘的人都这样。”盈盈无奈地说着。
“李承鄞!李承鄞!”梁王气愤地喊着,“你给阿爷滚进来!”
“阿爷。”
鄞儿闻讯急忙赶紧到梁王面前,跑进来时他气喘吁吁,脸上还都是大汗珠子。
“你阿娘怀孕辛苦,你还惹她烦闷?!”梁王一脸怒气地问着,“你还是不是梁王府的嫡长子?!还有没有点担当?!”
“阿娘怀孕是辛苦。”鄞儿见了梁王的样子,吓得有些哭腔,“阿娘吃不下也是肚子里的小弟弟闹的,我每天都有听先生的话,好好学习,不敢淘气。”鄞儿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来劲儿,“阿爷什么都怪鄞儿太偏心了!阿爷当初说的话全都是骗鄞儿的吗?!”
说完,鄞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委屈地跑了出来。
“殿下确实错怪鄞儿了。”盈盈艰难起身,“殿下知道吗?鄞儿曾私下跟盈盈说谁都没有他那样好的阿爷,他很骄傲的。”
“本王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是越希望这个家能安宁,越处理不好这个家里的关系。”梁王坐在凳子上,双手抱头,“本王到底是怎么了?”
“啊,啊。”
盈盈忽然间觉得肚子疼痛难忍,甚至疼得她扶着桌子半蹲着,“殿下,殿下,我好像要生了。”
“盈盈,盈盈!”梁王朝外面大喊,“来人!快请郎中跟稳婆,王妃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