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着地,布料接触地面稍微的为芥川挡下了些许的伤害。可惜罗生门现在还未长成,没办法支撑住两个人的体型。只能勉强的为主人遮住破损衣料上的残缺,盖住流血的脊背。
晚风吹抚在伤口上,虽无意,但是总是会不小心间弄疼伤者。倒是芥川,他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末端。罗生门轻合将伤口掩盖。
入秋了…芥川接住一片落叶。他们在跳下车之后立刻离开了原地藏身在了一片树林中
车不断的往前,芥川只是看着它缓缓离开。芥川银担心的走上前轻抓住哥哥的手。是一双苍白的手,很瘦…她把自己的脸放在了手心。
芥川银抱歉尼桑…我下回不会乱跑了。
芥川缓慢的眨了眨眼,指尖轻动擦拭过银脸上的灰尘。他低眉仔细看着自己的妹妹似乎是在确认她身上是否受伤。一声叹息落在耳边,手温离去。银听见她的哥哥在向她道歉。
芥川是在下的错,我…以后不会离开了…抱歉,银。
银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片温暖的怀抱中,温暖到她忍不住的抽泣。她咬着唇埋在兄长的衣衫间轻轻抽泣。
离开就像是一场孩童的天真愿望,根本不可能实现。芥川只是自我嘲笑自己的想法。在看过了众多的同位体的世界,他对于自己已经剩下了嘲讽的己身存在的荒缪,以及无力感。
如果不是生活在镭钵街,他或许还是一个不得光照的私生子,或许有人追捧,或许有人为自己所呐喊。但是私生子的一切已经决定了他所能前行的道路的远近
若是来到了镭钵街,妹妹便成了自己永远不可能离开的软肋。他不可能舍得下银,血肉相连,是来自骨髓中的呼唤。血液会不停的更换,骨髓…
银便是他的脊骨,有了她,芥川才似乎是找到了些许为人的感觉。哪怕是写书抒情,也不能写出这种的感情来。
是无可代替,是独一无二…
哪怕是知道命运,芥川也从不打算改变它。人类…命运…多奇怪的字眼…
芥川带着停止哭泣的妹妹离开了,罗生门在身后探出了一条,形似尾巴肆虐在空中。
恶魔的交易是需要代价的,但是它的即乐却不需要,芥川明白,这些所谓的代价迟早会从自己这里被汲取到恶魔那儿。
比起这不知变数的奇怪异能力,他果然还是更加适应罗生门一点。虽然现在是弱的让人无法置信,但是好歹是能将人虎四分五裂的异能力,稍微的…信任吧。
…数月后……
“我求您了!我错了!小人给您磕头!求您放过我!”
男人的涕泗混杂在脸上黏乎成了一片,还杂夹着可以黏连丝的浓稠红液。这赫然是之前那气势嚣张的男子,数月不见看上去倒是落魄不少。
芥川轻捂红唇想要抑制住咳嗽从嗓子中跳出。却难免有几声蹦出掌心。
“你…该死……咳咳咳。”
语落,漆黑的罗生门已经穿透了男人的身体,他似乎是不相信自己会被如此幼童绞杀,又或是…惊讶与幼童如此年幼便杀人不眨眼的果决…
恍惚中,那人如同濒死的鱼弹动了几下,涣散的瞳孔倒映着他最后的话。“恶魔…你真是,恶魔。”
芥川转头离开,不在理会后方的尸体。死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也不会在意已死之人的遗言。
自从那次之后恶魔再也没有出现过,一切就像书中推演出的大部分世界一样,一切仿佛被一根根看不见的透明丝线牵扯着往命运中不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