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内一人滔滔不绝的讲着,说到精彩之处忽而口渴,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接着又道:“原来那秦氏竟然是他的亲妹妹。”
“什么?!”
“那金光瑶当真禽兽不如。”
“是啊,是啊,就连亲妹妹……”
茶馆众人议论纷纷,义愤填膺的咒骂着。
汐月将最后的一点茶水一饮而尽,心中隐隐有股怒意,手指紧捏着茶盏,随后又为自己想要维护金光瑶的想法感到痛恨。
月儿,我只有你了。
月儿只能是阿瑶的。
那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如同的恶魔的梦魇将她一声声困住,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碎银放在桌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屏风后的人醒目一拍,后方雅座的人轻摇折扇,汐月下意识看了一眼,又急匆匆出了茶馆。
金光瑶对她的所作所为一直影响着她,就像地上的影子痴缠着她,与她密不可分。
孽,她与他真是一场冤孽!
失神间蓝衣男子与她相撞,浪鼓滚落,清脆的声音落入她的耳畔,思绪回神,看到掉在地上的拨浪鼓,汐月鬼使神差地将浪鼓捡了起来。
“是在下莽撞,伤着姑娘了。”
蓝愿做出了道歉的动作,眼含歉意地看向这位头戴帷帽的女子。
她抬眼,失神般望向蓝愿,英俊的面庞上能看到他几分幼年模样。
“无事,你不必如此。”
“这个是你的吗?”
蓝愿看到她手里的拨浪鼓,羞怯地点了下头,如他这般大的不会再拿着它玩了,蓝愿接过浪鼓。
“多谢。”
见蓝愿转身欲走,汐月叫住了他。
“等一下。”
“姑娘,有何事?”
“是这样的,我初到这里,所带的银两不多,公子能否借我一些。”
“这……”
见蓝愿面带犹豫,汐月见状便从怀里拿出一枚暖玉。
“这枚暖玉能值几两银子?”
蓝愿一看那暖玉价值不菲,连忙摆手拒绝。
“姑娘不可。”
他顿了顿又道,“我并非不借,只是我的银两都在客栈里,不如这样,这枚暖玉我暂代保管,我将银钱借与姑娘,等姑娘有了银钱还与我,我再将暖玉还给姑娘。”
汐月不成想他这般执着,那枚暖玉是蓝忘机给她的,但愿阿苑永远不要用到它。
“如此,多谢公子了。”
汐月道了谢与蓝愿一同去了客栈,看到莲纹服饰的江家子弟面带惆怅的在对面酒馆踱步,眼神里略带疑惑。
“思追,你怎么才回来?”
“路上耽搁了一些。”
蓝思追歉意地向他解释,而蓝景仪则被他身旁的姑娘吸引,见他的目光打量着汐月,蓝思追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蓝景仪见状调侃道。
“一会儿不见,你这是带了个姑娘回来?”
蓝思追无奈道:“别胡闹了,这位水月姑娘出门急,银两没有带够,向我暂借一些。”
蓝景仪扫了汐月一眼,收回视线,手臂撞了撞一旁的蓝思追小声地问道。
“你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这话他可不是乱说,思追善良,前些年有个瘸腿的瞎子说几句可怜话,他便把银两都给了那人,结果前脚刚走那人转头便恢复正常了,还得是他不依不饶地将银两追了回来。
似乎也想到了上次的那件事,蓝思追面容有些窘迫,“我没有。”
“水月姑娘不是那样的人,何况她抵押给我的暖玉价值不菲。”
蓝思追将暖玉拿给他,随即带着汐月朝客房走去。
蓝景仪摸着手里的暖玉,油润如脂,颜色淡雅,看来他还真是错怪了那位姑娘,蓝景仪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
只不过这枚暖玉他是不是在哪见过,蓝景仪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算了,暖玉那么多,估计是之前见过和它类似的。
待会儿就把它还给思追。
感觉到身下有什么东西拽着他,蓝景仪低头就看见一只狗叼着他的衣角,他蹲下身子,高兴地揉了揉它蓬松的毛发,“你怎么会在这,你家主人呢?”
只见它抬头兴奋地朝他身“汪”了一声。
“仙子!”
听到声音金凌立马赶了过来,而仙子也立马挣脱了蓝景仪的怀抱,跑向了他的主人。
还真是来的及时啊,蓝景仪不禁感叹。
“大小姐,好端端的怎么来这里了?”
“哼,这客栈,你们来得,我就来不得了。”
“还有,是仙子突然跑到这来,我才来的,更何况……”
他顿了顿小声嘟囔道,“我才不愿意来这儿呢。”
见他情绪低落,蓝景仪软声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对了,江宗主如何了?”
蓝景仪不提还好,一提江澄,他整个人的情绪又低迷了几分。
“自从他让人拔剑后,已经在酒馆待了三天了,整天喝的烂醉如泥的,我也没有办法,只能陪着他。”
金凌越想越失落,泄了气般倚着扶手。
“江宗主心性沉稳,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冷静下来。”
蓝思追下了楼梯朝金凌安慰道。
“但愿如此。”
“汪!”
仙子突然叫了一声,金凌手没拉住仙子就让它跑向汐月的方向。
仙子跑到汐月身边围绕,摇着尾巴呜呜地叫着。
金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拧着眉开口,“仙子,回来!”
仙子仿佛没听见般蹭着汐月的腿,叼着汐月的裙角,汐月僵在原地,背后沁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这只狗莫非是认出了她?!
金陵只好走向汐月,拽住仙子的狗绳将仙子扯到自己身边,朝汐月道歉。
“抱歉,仙子通常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它今天如此反常。”
汐月见此暗暗松了一口气,朝他摆了摆手,柔声道“我无事,许是我和它有缘,所以它喜欢我。”
汐月见天色不早,便和他们道别,自己去了楼上休息,离别时悄悄看了一眼对面的酒馆。
见仙子隐隐有跟上去的趋势,金凌见状用力一拽,将仙子拽出了客栈,黑沉着脸,“你这只色狗!”
金凌严重怀疑它莫不是发情期到了,不然怎么看见女子就走不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