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逍遥居的灯笼次第亮起。魏无羡指尖凝出一只幽蓝灵蝶,
在温苑眼前轻盈飞舞。婴儿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够,发出咯咯的笑声。
"看来这孩子与你有缘。"
温情端着茶点走来,将青瓷茶盏放在石桌上,
"从方才起就不哭不闹的。"
魏无羡得意地挑眉,红色发带随风轻扬:
"那是自然,我魏无羡最会哄孩子。"
说着突然凑近婴儿耳边,压低声音道:
"等你长大些,就跟着我好不好啊?"
蓝忘机轻咳一声,雪白的广袖在晚风中微动。魏无羡立即改口:
"到时候还要麻烦蓝二哥哥,帮忙照顾我们小阿苑啊!"
话音未落,怀里的温苑突然打了个喷嚏,晶莹的口水喷了他满脸。众人忍俊不禁,连蓝忘机眼底都泛起浅浅笑意。
廊下传来清脆的银铃声。无忧倚着朱漆柱子,手中把玩着折扇:
"魏公子,听说你当年抓周时抓的是随便剑和陈情笛?"
他促狭地眨眼,
"不如让这小家伙也试试?"
温宁闻言立即去准备物件。不多时,青石桌上便摆开了阵仗:笔墨纸砚、各种灵器法宝。
魏无羡将温苑放在中央,婴儿好奇地环顾四周,突然手脚并用地朝某个方向爬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见温苑一把抓住了蓝忘机的云纹袖角,又用另一只手攥住了魏无羡的红色衣摆。
"了不得。"
陈情"啪"地合上折扇,
"这是给自己找了两个靠山啊。"
夜色渐浓,魏无羡给蓝曦臣斟了杯清茶:
"蓝涣,尝尝这个,这可是我师傅珍藏的云雾茶。"
蓝曦臣浅尝一口,月光映得他眉间卷云纹愈发清雅:
"清冽回甘,确是佳品。"
酒过三巡,庭院里愈发热闹。魏无羡借着酒劲跳上石桌,陈情横笛,无忧击筑,
竟配合得天衣无缝。蓝忘机站在梧桐树下,指尖在避尘剑鞘上轻轻打着节拍。夜风拂过,带起满地落花。
曲至高潮处,魏无羡突然旋身,红发带如蝶翼般飞扬,不偏不倚落在了蓝曦臣膝上。
在众人善意的起哄声中,他笑嘻嘻地跃下石桌,在蓝曦臣耳边轻声道:
"这《逍遥引》可是专为你谱的。"
温热的呼吸惹得对方耳尖微红。
"魏婴。"
蓝忘机轻声唤道,递来一方绣着卷云纹的素帕。魏无羡接过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眼中映着漫天星辰:
"蓝湛,我新创的曲子如何?"
蓝忘机微微颔首:
"甚好。"
话音未落,温苑突然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魏无羡连忙将他抱起:
"小阿苑也想听曲儿?"
陈情笛转瞬化作童谣调子,逗得婴儿在他怀里手舞足蹈。
子夜时分,温情端来新酿的梅子酒。魏无羡抱着熟睡的温苑轻轻摇晃,
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连平日里飞扬的眉眼都柔和下来。蓝忘机悄无声息地走近,为他披上外袍。
"阿苑,以后跟我学笛子好不好?"
魏无羡低头轻语,却见怀里的婴儿咂了咂嘴,仿佛在梦中应答。他忍俊不禁,轻轻吻了吻孩子带着奶香的额头。
蓝忘机伸手接过襁褓:
"夜深了。"
他的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安睡的婴儿。魏无羡望着奶娘将温苑抱走的背影,突然转身牵起蓝氏双璧的手:
"夜深了了,我们回房休息,明日我还要和阿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