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缕金光渗入赤金屏风,整座万家堡突然响起连绵不绝的刀鸣。
蓝忘机袖中的捆仙索突然自行绷直,在虚空中勾勒出北斗七星的形状。
魏无羡腰间陈情笛自发飞出,七枚音孔正对星位射出灵力。
"这是..."
蓝曦臣的裂冰箫突然脱手悬空,玉孔中溢出的霜气在众人脚下凝成八卦阵图。
阵眼处浮现出半透明的刀灵老者,银须上还沾着未干的朱砂。
老者颤巍巍捧起魏无羡的右手,将赤刃簪按在他掌心:
"老朽等了三百年,总算等到契约认定的主人了。"
话未说完,聂明玦的霸下刀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响,刀鞘上的蟠龙纹竟脱离金属,化作实体盘绕在屏风顶端。
魏无羡指尖的黑雾突然凝成古琴形状,自动拨动琴弦奏出《清心音》。
蓝忘机眸光微动,避尘剑鞘上的卷云纹亮起蓝光,与琴音共鸣形成光幕。
光幕中清晰显现出三百年前的场景:聂氏先祖正将染血的赤刃簪埋入刀冢,而跪拜的刀魂们额头都烙着朱雀印记。
"难怪霸下刀会认主。"
聂怀桑的折扇"咔"地裂开条缝,扇面墨竹竟自行重组为契约文字。
他慌忙去抓飘散的碎片,却被碎片割破手指。血珠飞溅到屏风上,
瞬间激活了暗藏的机关——数百柄残刀同时竖起,刀尖精准指向魏无羡发间摇曳的赤刃簪。
蓝曦臣突然拂袖震碎八卦阵,霜灵气在空中结成九连环将霸下刀禁锢。
就在此刻,整座屏风轰然倒塌,化作千万片金箔组成流动的契约书。每个字都在燃烧,映得魏无羡眼底跳动着赤色火苗。
"魏婴!"
蓝忘机的警告与契约书燃烧的爆裂声同时响起。魏无羡却笑着张开双臂,任凭金箔穿透身体。
每片金箔穿过都会在他衣襟留下刀纹刺绣,当最后一片金箔消失时,他整件外袍已变成流动的刀谱图。
聂明玦突然单膝跪地,霸下刀不受控制地横举过头:
"万家堡第七代守刀人聂明玦..."
话未说完,刀柄末端突然弹出枚赤玉印章,正盖在魏无羡腰间陈情笛的穗结上。
印章落处,整座刀冢的地面开始浮现血管般的金线。
蓝忘机突然并指为剑,在虚空画出禁制。却见魏无羡调皮地吹散禁制灵光,
发间赤刃簪自动飞起,簪尖轻点之处,那些沉睡的刀魂纷纷苏醒列队。
最令人惊愕的是,连蓝曦臣的裂冰箫都自发飞到队伍末端,玉孔中飘出的霜气凝成"臣服"二字。
"蓝湛你看!"
魏无羡突然指向夜空。原来盘旋的朱雀虚影正在吞食星光,每吞下一颗就吐出血色珍珠。
这些珍珠落地即化,变成蹦跳的小刀灵,争相去捡魏无羡衣摆坠落的金箔碎屑。
聂怀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竟是枚刀形玉佩。玉佩飞至半空炸开,
化作三百六十五柄袖珍刀,每柄刀尖都挑着盏灯笼,将整个万家堡照得如同白昼。灯笼光里,所有刀魂的倒影都变成魏无羡的模样。
蓝忘机突然将避尘插入地面,剑身没入三寸时,所有异象戛然而止。
只剩魏无羡衣袍上的刀纹还在缓缓游动,而赤刃簪不知何时已变成朱雀形状的金步摇,正歪着头啄他耳垂。
"亥时过四刻。"
蓝忘机的声音让沸腾的灵气瞬间凝固。魏无羡吐了吐舌头,步摇立刻乖巧地变回木簪。
但当他转身时,身后石板路上却凭空出现两行朱砂脚印——每个脚印里都蜷缩着个打哈欠的小刀灵。
聂明玦郑重叩首:
"从今日起,清河聂氏听凭魏无羡调遣,生死不悔?!"
话音未落,所有刀灵突然自行飞向魏无羡,在他头顶组成冠冕形状。
陈情笛趁机奏响《贺新主》,笛声里那些被收服的刀魂齐声应和,惊飞了方圆十里的夜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