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的瞳孔骤然收缩,脖颈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拼命蹬着双腿,
却像离水的鱼般徒劳挣扎。那只无形的手掌越收越紧,他听见自己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红...宗主..."
温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嘴角渗出血丝,
"您说过...凌霄宗...不涉..."
虚空中传来一声轻笑,红衣的身影若隐若现。她漫不经心地转着腕间玉镯,每转一圈温晁就感觉神魂被撕扯一分。
"本座确实说过。"
她忽然凑近,朱唇轻启,
"可你骂我家阿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师父最护短?"
魏无羡正把玩着陈情,闻言抬头冲蓝曦臣眨眨眼。蓝曦臣无奈地摇头,
"师傅。"
魏无羡突然扬声,
"他金丹要碎了。"
红衣"啧"了一声,五指微张。温晁顿时像破布娃娃般悬在半空,七窍都沁出血线。
更可怕的是,他丹田处开始透出诡异的红光,仿佛有火焰要从内而外将他烧穿。
红衣歪着头打量,
"这种劣质金丹,碎了也罢。"
"住手!"
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温逐流带着数十名温氏修士疾驰而来,
为首的几人已经祭出法器。红衣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些法器就在半空中炸成齑粉。
魏无羡突然扯了扯蓝曦臣的袖子:
"曦臣哥哥你看。"
他指着温晁腰间,
"留影玉在发光。"
果然,温晁腰间的玉佩正泛着诡异的绿光。红衣眯起眼睛,突然笑得明媚:
"温若寒在看?正好。"
她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云霄。温晁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但更骇人的是他丹田处的红光突然暴涨。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的身体像沙塔般开始风化,从指尖开始寸寸化为飞灰。
温逐流目眦欲裂,
"仙督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红衣的身影忽然凝实。她赤足踏在满地灰烬上,绣着金凤的裙摆无风自动。
她轻抚鬓角,
"放心,本座不会温若寒那个老东西的..."
话音未落,她突然抬手向虚空一抓。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中,
一道模糊的人形虚影被她硬生生从玉佩里扯了出来。那虚影剧烈挣扎着,发出非人的嚎叫。
魏无羡突然大喊,
"是分魂术!"
红衣冷笑一声,掌心腾起幽蓝火焰。那虚影在火焰中扭曲变形,
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远处同时传来数声惨叫——几个温氏修士突然抱头倒地,耳鼻渗出黑血。
现场死一般寂静,蓝曦臣下意识上前半步将魏无羡护在身后。只有红衣若无其事地拍拍手:
"温若寒倒是长进了,可惜..."
魏无羡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掏出一张符箓:
"师傅,不如让温宗主也'开心'一下?"
他指尖轻弹,符箓化作流光没入温逐流眉心。后者顿时僵在原地,眼中浮现出诡异的星芒。
魏无羡凑到温逐流耳边轻声道,
"回到温若寒身边去,找机会杀了他..."
他打了个响指,温逐流眼神呆滞的离开。
红衣满意地点头,身影开始变淡:
"本座去趟岐山。"
她突然看向蓝曦臣,
"小蓝宗主..."
蓝曦臣立即躬身:
"前辈请讲。"
红衣轻笑,
"照顾好我家阿羡,他若少根头发...定不轻饶。"
话落,虚影已化作漫天红霞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