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在魏无羡的指尖轻盈地旋转,那莹润的光泽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映照在他含笑的眼尾,为这庄重的场合添上了一抹不羁与灵动。
蓝启仁站在观礼席的首位,他的面容看似平静,但宽袖下的手指却因内心的波澜而微微发颤。
眼前这一幕对于蓝氏而言,意味着前所未有的变革。然而,碍于蓝翼——
蓝氏的老祖宗在场,蓝启仁不敢轻易发作,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满与忧虑。
蓝曦臣与蓝忘机,蓝氏的双璧,立于长老席的后方。蓝曦臣手持裂冰,出神。
而蓝忘机,则垂眸凝视着避尘剑穗上新结的剑穗,这剑穗是三日前魏无羡硬给他系上的。
“既已礼成,诸位便该改口了。”
蓝翼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寒冰初融,清澈而坚定。在寂静的兰室内,
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能穿透每一个人的心扉。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最终,由蓝晔带头行礼:
“见过魏师祖。”
这声称呼如同一块烧红的炭掉进雪堆,瞬间点燃了蓝启仁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魏无羡那双含笑的眼睛,那眼神中既有戏谑也有挑衅:
“蓝先生这般瞪着我,莫非是要我喊你一声……”
藏色散人见状,掩唇轻咳一声,
蓝翼却已笑出声来:
“阿羡说得不错,蓝启仁你——”
“蓝翼前辈!”
蓝启仁急急打断,额角的青筋暴起,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家规第三十条明示,拜师需经三年考察期!”
就在这时,温宁突然被温情推着往前踉跄半步。众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这个向来怯懦的少年身上。
然而,这一次,温宁竟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说道:
“可、可魏公子已经行了拜师礼。”
蓝翼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看向蓝启仁的眼神中充满了寒意,那寒气仿佛有了实质,让人心生畏惧。
“蓝启仁,无视礼法,罚戒鞭。”
然而,魏无羡却突然开口打断了蓝翼的判决:
“戒鞭就算了,小事,小事而已不必如此。就罚,就罚他围着云深不知处校场跑圈吧。
每跑一圈,说一个我的优点,记住不能重复哦。还有,还有……”
话还未说完,魏无羡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不远处的蓝忘机身上,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说笑,我刚刚是在说笑的。”
听他这么说,蓝晔暗暗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时,凌霄宗大长老却冷冷地开口了:
“这姑苏蓝氏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凌霄宗二长老闻言,立刻接话:
“老大不妨仔细说说。”
凌霄宗三长老也迫不及待地开口:
“老大你快说说,我也想知道。”
凌霄宗大长老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阿羡可是凌霄宗的少宗主,成年后可是要接任凌霄宗宗主之位的。凌霄宗可是真正的仙门。
为了和我凌霄宗扯上关系,不惜把现任姑苏蓝氏宗主的两个嫡子送给我们阿羡了。”
凌霄宗大长老的话越说越难听,姑苏蓝氏众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连藏色散人和魏长泽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魏无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厉声喝道:
“放肆!”
凌霄宗三位长老同时看向魏无羡,只见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与威严。他缓缓开口:
“凌霄宗三位长老,言语无状,罚戒尺一百。现在就去云深不知处戒律堂领罚。”
凌霄宗三位长老闻言,震惊之色溢于言表。姑苏蓝氏众人也是面面相觑,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蓝启仁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还不去?是我去带你们去吗?”
魏无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凌霄宗三位长老这才回过神来,躬身向魏无羡行礼:
“少宗主息怒,我们这边去戒律堂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