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约

不过将将破晓时分，尔泰就精神奕奕的起床了，在丫鬟小厮们诧异的目光里穿衣洗漱，接着就在院子的打了一套拳，任谁都能瞧出他身上的喜悦。

“二爷今天是有什么好事？”

“不知道，没听见什么风声啊。”

尔泰平复好因为运动而略微加快的呼吸和心跳:“早膳备好了吗？”

“回二爷的话备好了。”

“嗯。”尔泰点点头，看看天色估摸着时间，吩咐人给自己备上一辆马车。

当云朵从睡梦中醒来，抱着软枕在床上醒神的时候，小桃看着自家姑娘软萌的模样爱的不得了，如今的她早已成婚两年，还有了一个儿子。

在小桃心里，自己的小姐刚刚睡醒的模样可不就跟自家儿子没什么两样嘛。

“小姐，尔泰少爷来了。”

云朵把脸从枕头里移出来，软软问道:“这么早？他来干什么？”

小桃:“不知道，想来是有好事吧，看尔泰少爷的神色很是高兴。”

“是吗？他来了多久了？”

“快一个时辰了。”

“这么早！用早膳了吗？”

“尔泰少爷说用了。”

“哦……”云朵抱着枕头又倒了回去，不想起床，想睡回笼觉。

“小姐？”

“知道了，起了起了。他现在在哪儿？”

“在药园里给忍冬浇水。”

“……好，我知道了。”托尔泰的福，药园里现在半壁江山都是忍冬的。

尔泰抚过朵朵花儿，嘴角也是越来越往上，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时，更是好像被点亮了一样，转身目光灼灼看向周身还略带几分睡意的人:“云姐姐！”

“嗯，这么早来我家当花农了？提前说好不给工钱。”云朵玩笑般说着，确实没睡醒，当下没忍住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溢出浅浅的泪花，像极了贪睡的小猫咪。

尔泰抽过云朵手中的手绢，捧起她的脸，为她拭去泪花，动作温柔至极，话语也温柔至极:“云姐姐睡迷糊了，忘了今天什么日子？”

云朵带着水色的眼睛忘进他的眼里，不解:“什么日子。”

“云姐姐，三年之约到了。”尔泰目光紧紧锁住云朵，就看见云朵脸上出现迷茫、震惊、疑惑……唯独没有他想看到的喜色与羞涩，反而多了几分慌乱，还躲避了他的目光。

尔泰期待已久的激动好像被突如其来的风雪渐渐吹散。拿着手绢的手缓缓收紧，温柔依旧却锐利了起来:“云姐姐想毁约？”

云朵确实慌乱，瞌睡虫跟遇到天敌一样，逃了个十万八千里，脑子混乱成一片，嘴还是硬道:“没，没有，怎么可能？”

尔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腹的委屈与质问，轻轻环抱住慌乱的人，安抚她的情绪也安抚自己的情绪:“我让我额娘来提亲好不好？”

云朵沉默不语，脑海里的小人打着转。西藏公主呢？怎么还没来？是她当初时间说少了？应该定四年之期？可是，心里为什么好高兴？扪心自问她不喜欢他吗？喜欢的，不然也不会让他靠近让他亲近……可是？可是？可是自己没有做好成亲的准备！怎么办怎么办？

“我们成亲好不好？”浅浅的怀抱开始收紧。

“云姐姐，答应我，好不好？”埋在颈窝的脑袋气息灼热。

“答应，好不好？答应我，好不好？好不好？……”

少年声音有几分破碎不解，他知晓云朵当初是想拖延，可是这三年的相处，他也能感受到云朵对自己并非毫无情意，他们相处的很融洽不是吗？很舒服也很快乐不是吗？没有刻意的伪装，没有带上拒人千里的面具，只有一颗生机勃勃又满是真挚的心……尔泰不停的在云朵耳边诱惑着，请求着，委屈着……

云朵心跳砰砰作乱，下唇被自己咬的发红，几次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话，四下无人，小桃早在看见尔泰靠近云朵抽手绢的时候就背过了身。

“尔泰，我，我，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们冷静一点？”云朵还是下意识想逃离，躲避。

“不好！云姐姐，答应我好不好！”一颗颗泪珠滚落浸湿了云朵的一缕发，落在云朵的脖颈上，云朵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泪珠是凉的，可是她突然舍不得对他说冰冷刺骨的话。

“好。”

“云姐姐？你答应我好不好？……不好！什，什么？”下意识拒绝云朵的话后尔泰才反应过来云朵说了什么。

“我说好！我们成亲！你来提亲吧！”其实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不是嘛？云朵突然就想通了，既然她都来了，小燕子也不一样了，那还纠结什么？又不是不喜欢！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舍不得，舍不得他难过！他在她面前一直是阳光明媚的少年郎，她也喜欢他的阳光开朗，喜欢他的满腔热忱。

尔泰抬头，果然眼眶微红。云朵给自己鼓励，主动一点吧！他前进了九十九步，自己就走这最后一步吧！

仰头，一吻落在对方的唇上:“别哭，我不喜欢！”

尔泰下意识回答:“不够！”

又是一个吻，落在同一个位置。

“还是不够。”

第三个、第四个……

“你够了哈！我脖子都酸了！”

尔泰这才收敛，满足抱住云朵:“云姐姐我好高兴！好幸福！”

扶着云朵到小凉亭里，让人坐在自己怀里，尔泰柔情似水。两人又是一番甜言蜜语，云朵才坦诚道:“我有顾虑。”

“我知道，云姐姐我会认真对你好的。”

“好。”

“云姐姐，用早膳了吗？”环住云朵腰的尔泰觉着有些过于纤细了。

“还没，谁让你这么早，才起就过来了。”

“是我考虑不周，小桃姑娘，让厨房送些膳食来吧。”

小桃应声就去准备了。

云朵起身，尔泰不让，云朵无奈:“这样用膳可不方便。”

尔泰:“凳子凉。”

云朵:“有软垫。”

尔泰不舍:“好吧。”

早膳很快送来，有一盅银耳羹，些许小菜，一笼蒸点……

云朵:“再吃点？”

尔泰:“好。”

果然大部分还是尔泰解决的，吃饱喝足说正事。

“成亲可以，但是圆房还不行！”

尔泰最后一口银耳羹差点没给自己呛着，满面通红:“我答应！”

云朵:“你不问原因？”

尔泰摇头:“云姐姐有顾虑，我等便是。”

云朵:“多久都等？”

尔泰:“等，但是云姐姐要是我七老八十了可不能嫌我。”

云朵扑哧一声笑出声:“那为何成亲等不得？”

尔泰:“这不一样。成亲了云姐姐就是我的了，自然是云姐姐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但是没成亲，云姐姐可能就是别人的了。”

云朵恍然:“原来如此。但是丑话还是说前头，你要是……”

尔泰不待云朵说完:“我若是做了对不起云姐姐的事，我自请净身出户，任云姐姐处罚，白纸黑字为证。”

云朵:“倒也不必如此。”

尔泰:“不一样。我无法确保以后的自己会否做出伤你心的的事，但是我现在可以尽我所能护你。”

承诺过于真诚，云朵被暖的浑身发烫:“我信你。我亦是。”

这可真是，也说不准他们两人是谁把谁吃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