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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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从墨脱出来后一连发烧五天，再醒来就失去了所有记忆，张起灵并没有告诉他以前的事，过往种种，或许忘记会让黎簇好受些。

1934年六月，处理过矿山和七十二寨事件后，张启山才有时间寻找黎簇与张起灵，可一连几年都杳无音讯。

被全国寻找的两个人，早就改头换面跑到了德国。

黎簇化名董乾，还戴上了人皮面具，这张脸就是那种长相周正的帅气了。

而张起灵化名董坤，带着黎簇混进了一所德国大学，当学生去了。

哦对了，张家人在外化名都姓董。

在德国上学的日子很枯燥，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结识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人。

此人是蒙古人，还是八旗后代，蒙语名字叫什么他没说，只知道汉姓是齐，叫齐羽。这逼长的非常帅，是那种很有攻击力的蛇系长相，穿着又潮又酷，如果他正经起来一定很让人有压力，可惜……呃…嗯。

齐羽有个怪异的点，就是一外出就戴墨镜。黎簇最开始只当他是爱装逼，后来才知道这人是畏光。

可能是心理因素，黎簇觉得在德国这段日子过得极快，五年后，因为一些事情，他们和齐羽分开，先后回到了国内。

之所以回国，是因为‘诅咒’在他们身上降临了。

很好理解，换命阵不是那么好用的，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代价，黎簇的代价是他的双腿，张起灵是他的耳朵。

黎簇的腿很奇怪，能跑能跳的，但就是不长久，他大概计算过，超过十分钟腿上就会传来密密麻麻针扎似的刺痛感。

起初黎簇没发现张起灵也出问题了，漫漫他发现他离远些和对方说“悄悄话（手敲密语）”时对方都鸟都不鸟他他，而且张起灵总是盯着他嘴看，这台踏马诡异了。后来在他和齐羽一通逼问下，才得知对方已经听不见了，没到失聪的程度，并且要比他早发现至少两年。

是的没错这货早就出问题了，结果瞒了两年。

黎簇急得够呛，想骂人，但对方听不见。他翻了个白眼，在纸上画了几个大大的感叹号，表示自己的愤怒：“！！！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瞒到瞒不住的时候。

这话张起灵当然没说，他只是在纸上写：“对不起⩌₋⩌。”

齐羽和黎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可置信，他在撒娇对吧？他是在撒娇对吧！！？

太犯规了！黎簇一裤兜子话想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写：“那个卷轴上有写解决办法吗？这个诅咒到底是什么？”

谈话并没有避着齐羽，他们认识四五年了，除了彼此都一些小秘密，也算是知根知底。外加齐羽武功不低，也有要入行的心思，早在发现黎簇腿出问题后，他们就大概坦白了下卷轴和陨玉的事情，当然，过深的东西他们都没说。

张起灵只是顿了一下，就拿出了卷轴平铺到桌子上，指出上面一段重要文字。大致内容是——蛇神陨玉的能量被称为鬼洞能量，它会降下诅咒，中了诅咒的人都会早亡，除非找到蛇神的眼睛，也就是雮尘珠。

“鬼洞……”齐羽看着上面的文字，只觉得熟悉。他们这些八旗弟子从小就熟读史书策论，齐羽记忆力不错，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些线索。他道：“《汉书·西域传》中提到的三十六国里，有一个精绝国，就是鬼洞族的人建立的，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

黎簇皱了下眉，他完全不了解这个，于是问：“那后来呢？这个国家被吞并了？”

齐羽摇头：“不，在公元3世纪后，整个国家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消失了？”

这也太离奇了，黎簇挠挠头，一到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总下意识抬头看张起灵，对方就会适时开口：“现在还不能回去。”

至于为什么，张起灵没说，这人当谜语人当习惯了，就算问也不会问出来什么。黎簇干脆摆摆手，搭上齐羽的肩：“完了，回国计划败，咱们俩兄弟要分开了。”

早在半个月前齐羽就结束了学业，订了回去的机票，因为黎簇腿突然出了问题，他就改签多待了半个月，明天就要回国了。

“知道吗，地球是圆的，所以我们早晚会见面的。”齐羽看着他露出一个笑，此时他没有戴墨镜，黎簇能清晰看见他的眼球。齐羽的瞳色是浅淡的琥珀色，这种瞳色有一个通病，就是畏光。可能这就是美丽的代价吧。

黎簇轻呵一声，也跟他开起了玩笑：“那我以后尽量中午出去。”

“为什么？”

“我怕我早晚会遇到你哈哈哈哈哈！”

害怕被打，黎簇说完就大笑着跑了。

齐羽抽了抽嘴角，看了眼右下角还在状况外的张起灵，抬脚离开了小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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