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没干什么丢人的事情吧?”吴邪看着还不没清醒的胖子,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张起灵看着他,突然道:“你向黎簇表白,说喜欢了他五十年。”
吴邪握着手电筒的手猛地一紧,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他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头发,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哈哈……真是胡言乱语啊。我这活的都没有五十年啊。黎簇呢?他该不会也听到了吧?”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与不安。
张起灵摇头:“他去探路了。”
吴邪又问:“那我还说别的关于黎簇的了吗?”
张起灵却突然笑了一下,转身拿起背包走了。
如果是别人吴邪都不会多想,但现在、张起灵!笑了一下!
“你,你这笑一下是几个意思啊?我真说了啊?!小哥?小哥!”
吴邪捂着头,闭了闭眼,误事啊!他拍了拍还在伤心的胖子:“行了!走了走了胖子!”
“诶?”胖子堪堪回神“你别说还挺爽的?”
“爽什么啊爽啊,走了!”
“再、再来一回吧!要不咱们养两只吧,挺爽的诶,天真!等会儿我!”
他们追上黎簇时,黎簇正蹲在地上用石子画着什么。
胖子:“鸭梨,画什么呢?”
“我走了很久,但一直在循环地走,我只找到一条路,是在结构之外的,要不要试一下?”黎簇问道。
张起灵却摇头:“最好别走。”
胖子也点头:“是啊,这条路没修好,很不符合常理啊。”
吴邪看向张起灵:“小哥,你感觉到什么了?”
“这条路不吉利,说不上。”他又道,“但一般地宫里,不会出现甬道修葺一半就停工的情况。”
张起灵看向黎簇:“不过你要赌也可以,我们继续绕下去,也会越来越危险。”
黎簇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和吴邪对视一眼,吴邪看向漆黑的甬道,说:“不管了,走。”
越朝着那个方向走,每走一步,就离上辈子黎簇的死亡时间近一步,他们爬进了一个洞口,发现了一个烛台,还意外的被纸人挡住退路,好在有惊无险。
不过比较不好的是,除了吴邪,他们都看不见了。
吴邪道:“黎簇,你呢?”
胖子倒是替他抢答了:“就鸭梨那眼睛,瞎不瞎有区别吗。”
黎簇白了他一眼,但胖子确实说得对,他瞎不瞎都看不见,没区别啊。
据吴邪所说,这个地方和杨大广家藏宝洞有一模一样的布置,于是打开了棺材的地板,还真的发现了一个洞!
雷声招来了纸人,为了不被那帮东西撕碎,他们只能往下跳,吴邪道:“下面石梁错综复杂没有规律,只要挑错一根,一定会摔死的。”
胖子抽了抽嘴角:“瞎跳啊,那不死定了吗?”
吴邪道:“我们现在有两个筹码可以赌一下,一个是运气,一个是我们这么多年的默契。”
“…你认真的吗?”黎簇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大袜子说的是人话吗?
胖子也毫不留情地说道:“我们这么多年靠的是默契吗?不是全靠运气吗?”
“至少我们到现在都没死,应该还是有默契的。”吴邪这么安慰着自己,看了眼身后快被纸人挠烂的门,道:“别管了,左臂一米三!小哥!”
张起灵没犹豫,抬脚跳了下去,稳稳站在石梁上,吴邪道:“胖子,只要你的误差在半米之内,小哥一定可以接住你。”
胖子嘿嘿一笑:“我的误差从不在半米之内,玩儿吧!胖爷我来~啦!”
他跳下去,刚好站在石梁上,被小哥抓住稳住了身体“运气不错运气不错。”
吴邪握住黎簇的手,对他道:“黎簇,你相信我吗?”
“不相信。”黎簇毫不留情的道。
“那我相信你。”吴邪轻笑,“你带着我,左臂一米三,下!”
黎簇毫不犹豫,一把抓住他便纵身跃下,没有丝毫迟疑!
时间紧迫,跟着吴邪的指挥他们继续往下跳,但时间来不及了,最后一个他们只能一个个跳,黎簇在跳的过程中,刚好被纸人抓住了脚踝,瞬间和石梁失之交臂,径直摔了下去!
“黎簇!!”
但入耳的确是水声,黎簇立马喊道:“下面是水!跳!”
然后就是噗通!噗通!!噗通!!!
“死胖子,别扑腾了!”黎簇不熟悉水性,这水没过大腿根,他差点就没起来,胖子这一扑腾,他呛了好几口水。
吴邪连忙把黎簇拉进怀里:“你怎么样?好了好了…”
水道变窄,他们并成一列走着,手搭着前一个人的肩膀,黎簇走在前面被吴邪搂着腰,他咳嗽的抻到了腰,现在疼的要命,有人箍着还好一点,黎簇就没拒绝。
突然,张起灵道:“等一下,我感觉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胖子:“不会吧,不是谁暂时是安全的?”
张起灵凝神听了一会儿,道:“它来了。”
吴邪把黎簇安置在张起灵身边,从前后走到后面,就看见一个皮佣顺着水流朝他们飘来,吴邪道:“是一个皮佣,没被寄生,应该是顺着水流飘过来的吧。”
吴邪把皮佣扶了起来,就归队走了,没想到转身就听见那皮佣竟然又倒了。
“还跟定咱们了?”胖子疑惑道。张起灵道:“带着她一起。”
“带着?”见张起灵点头,吴邪给皮佣栓了一根绳子,继续往前走,他发现黎簇一直没说话,低声问道:“小四儿,怎么了?”
黎簇摇头:“没事。”
他的声音很闷,越是说没事,就让吴邪越担心:“你是不是恐惧症犯了?”
“没有。”黎簇还是摇头。见他这样,吴邪只是默默的握住了黎簇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走了一段路,吴邪发现拽不动皮佣了,似乎是卡住了,他转过去要把皮佣带过来,它却突然掉转了个方向,还怎么拉都拉不动!
胖子问:“怎么了?”
吴邪见死活拉不动,看了眼皮佣头对着的方向,道:“她好像在给我们指路。”
“真的?”
“猜的。”
张起灵率先道:“去看看。”
这次变成皮佣在前面了,他们跟着皮佣走,没过一段路,就看到了一根掉下来的绳子,上面是一口井!有门!
绳子有点细,得有人先上去,张起灵第一个,然后几个人都上去了,把皮佣也带了上了。
黎簇坐在地上暗暗揉着腿,没有仔细他们聊了什么,从掉进水里开始,他的身体就开始不舒服,强烈的反胃感一路顶到胸口,胸腔很热,他连呼吸都是痛的,没有一点要减轻的意思。
突然,他感觉到身边坐了人,黎簇问道:“怎么了?”
“…我也看不见了。”坐下来的人是吴邪,他低声说着,气氛一下陷入了低迷,一行人全看不见了,虽然暂时没危险,但和等死没区别。
四个人坐成一排,黎簇歪身倒在旁边右侧的人,也就是张起灵身上。沉默了许久,吴邪道:“胖子,你说点什么吧,你突然一不说话我还有点不习惯。”
胖子咕咚咕咚喝着水,张起灵突然道:“我渴了。”
“给。”胖子递给张起灵,对方喝了一口,却猛地吐了出来,咳嗽了好几声。黎簇连忙拍了拍张起灵道背:“怎了了?呛到了?”
张起灵默默把壶递给黎簇,黎簇一闻,这不吴邪家大白酒缸里的吗:“你怎么还带酒出来的啊?”
胖子叹了口气,接过酒壶又喝了一口:“唉…好酒,我带着它,本来是想庆功的,到时候给潘爷往地上撒一杯!现在看来,得亲自给他送下去了。”
黎簇捂住眼睛,默默想到了他和黑瞎子、解雨臣在上次墓里穷途末路的时候,还念叨着不要让吴邪知道,不然会笑死他们的。
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
“对不起啊……把你们给连累了。”吴邪突然低声说了一句,胖子啧了一声道:“别说这没用的!”
可他还是念叨着:“对不起…”
“说什么呢!咱四个这不在一块呢吗,这就好,我挺高兴的!”
吴邪喝了一口酒,说道:“胖子,小四儿,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们。”
“吴邪!”张起灵叫住了他。
吴邪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不行,我怕再不说的话,我就…”
“诶!诶!!”胖子突然喊了几声,大叫道:“我去,我能看见了!!”
“你能看见了!!??”气氛都到这了,你突然告诉我你能看见了?!吴邪闭了闭眼,连忙抓住要飞走的胖子:“我之前看过了,我觉得雷公像附近应该就有开关,你赶紧去看看。”
“好嘞!诶呀,关键时刻还是得看你胖爷的恢复能力!”
黎簇依旧不能视物,可他却紧紧盯着吴邪,张起灵似乎也恢复视力了,将他扶正后跑去找开关,黎簇则是低声问吴邪:“你刚刚想说什么?”
吴邪紧抿着嘴,只是道:“害,煽煽情…”
黎簇扯了扯嘴角
呵
骗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