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厉亲自送贺峻霖回府去。
尽管后者再三强调真的不需要这么紧张他,但太子殿下还是不能对这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糙汉放心。
事实上——他自己更需要担心。
太子殿下遭了人刺杀,好在性命无虞。

你干什么吃的!

我……
刘耀文咬了咬牙,倒说不出宋亚轩旁的来——毕竟宋亚轩也是担心殿下。
他直接给薛厉跪下了,当然,薛厉一向不允自己手下人双膝跪他的。

是属下无能,愿受殿下责罚!
倒也不必如此。

薛厉叹了口气。
左不过是那几个好兄弟干的好事。
查便是了,将功折罪吧。


属下明白。
刘耀文立马跑去查刺客的来源,倒便宜了宋亚轩在这嘘寒问暖。
上次出府的面具带了吗?


属下收着呢。
给我,我今晚不回去了。

他今日受过刺杀,心情算不上好。
思来想去,便只有做个“梁上君子”,看一看胡玉楼那位美人,舒缓一下糟糕的心情了。
然后……然后就看到了话本不让播的画面。
薛厉:嘶……本王不干净了。
丁程鑫满脸冷漠,但那人看过来时就立马挂上一副沉迷其中的表情。
啊,同病相怜的被迫营业打工人。
薛厉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并且开始后悔今晚这个草率的决定。
一道视线很突兀地投向他藏身之处,薛厉一惊,抬眼便和床上的丁程鑫对视良久。
草率了。
薛厉浑身僵硬地待在原地,直到那个客人扔下银票离开,这才找到机会开口。
呃……冒犯了。


阿珏。

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


你今晚……
心情不大好,就想来看看你,不曾想……


你可嫌弃我污秽吗?
怎么可能!


那就很好了。
俩人之间沉寂片刻,忽地,还是丁程鑫打破了这点尴尬:

我知道你的身份了,所以……面具早就可以摘了。
我的身份?


太子殿下恕罪,奴实在是身体不适,不方便行礼。
薛厉皱着眉看他,最终还是摘了面具。
你……


殿下能不能带我走?
出乎意料的,薛厉轻轻挑眉,并未完全拒绝,而是反过来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有用吗?

太子府不留无用之人。


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那要是我把你送到旁人那里去打探消息,你也肯?

丁程鑫愣了一会,最终还是咬着牙点头。
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见他点头,薛厉重新戴好面具:
我出去一趟。

这个时候,宋亚轩跟丁程鑫的区别就能显出来了——丁程鑫尚还摸不准薛厉的意思,但若是宋亚轩在场,想必已经开始掏银子了。
片刻功夫,薛厉回到丁程鑫房中,问他:
连走路都麻烦吗?


这……
换身厚点的衣裳总不要人帮吧?


不劳烦殿下。
换过衣服,薛厉带着人出胡玉楼,七拐八拐,绕了好一大圈才回到太子府后头的一个小巷子里,路上,薛厉还冷不丁来了一句:
三千两?


什么?
我说赎身,花了三千两。

你都能比得上从前那位董小宛了。


这钱……一时半会怕是没法还给殿下的。
不用你还。

两人入府过于显眼,我先进去,过一会会派属下接你进去。


是。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年轻人抱剑进了巷子。

你是丁程鑫?

是。

跟我走。

这位公子!

我今日不大方便,怕是走不了……
刘耀文蛮不爽地“啧”了一声,打量几眼丁程鑫,心里有了点底,于是上前一步,把他扛在肩上带走了:

殿下让我迎你入府,只怕最低也是妾,今日我带你进去,往后公子当心着些,别再同旁人交往过密。
刘耀文向来少言寡语,能嘱咐这么一大段话也是难得。
丁程鑫应了一声,俩人再无旁的可说,只丁程鑫还对薛厉的发问感到担惊受怕。
罢,明日再做打算吧。
——本章完3
333